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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4-11-25 17:40 来源:新闻网 作者:小编 浏览:1661

环亚AG电子游戏  他說:“阿叔,今年村裏估計得收幾萬斤龍蝦, 市裏的零售市場在短期內也沒法吃下這麼多龍蝦。要想盡快出手, 只能去更遠的地方, 現在才開始準備,太遲了。”  “妳們是記者,在做暗訪?準備把這件事曝光?”林老實驚訝地望著他們。為了這條新聞,這兩人也太豁得出去了,尤其是木槿,壹個漂亮的姑娘竟然跑進傳銷裏做臥底。這事要是被發現,輕則挨揍,重則搞不好小命都會丟掉。她也真是太大膽了。  於是兩人把推車放了回去,走路去了電影院門口,那裏果然有個擺地攤的,攤位上放了不少衣服,三五塊壹件,樣式比供銷社裏的漂亮多了,購買的人不少,就他們站在那兒幾分鐘的功夫,就賣出去了兩件。

  離開了胡二伯家,胡安沒回自個兒家,直接去了何春麗家,提議去縣城辦酒,把她家關系好的親戚都請去,直接在縣城包個飯館,請客。  劉亮掙了掙她的手:“我的胳膊痛啊,妳別抓我……”  毛主任趕緊輕輕推開椅子,走到外面,站在水池邊,盯著裏面擺尾搖曳,輕靈鮮活的錦鯉,按下了接聽鍵:“餵……”环亚AG电子游戏  分銷商或者是個體戶,所能輻射的範圍都很小。像鄉鎮,早上趕集,下午就沒事做,個體戶完全可以用自行車將零散的幾袋飼料送到養魚戶手中,如果量比較大,也可以協商,自己或者讓養魚戶找拖拉機將飼料從鄉鎮運回去。  眼看小池塘裏的蝦苗還剩不少,他自己的池塘根本養不了這麼多小龍蝦。林老實壹琢磨,找上了村長,提出了壹個辦法。由他無償提供蝦苗和水稻小龍蝦混養技術指導,村民自願參加,在水稻田裏養殖小龍蝦。  “不過什麼?醫生,咱們家隊長沒事吧?”幾個穿著綠軍裝,滿頭大汗的小夥子激動地跑了進來,急切地問道。  武文誌被拉進屋的時候,林老實見他身上好些地方掛了彩,臉上就有兩處。他也不在意,板著臉,往地鋪上壹坐,壹副大老爺們的模樣,不搭理人。  不過對於這個結果,林老實很滿意了。他把小鴨子拿到了鎮上去賣,三毛錢壹只,五毛錢兩只,買的人還不少,比賣五六分錢壹只的鴨蛋劃算多了。

环亚AG电子游戏  瞧見林老實,老洪立即站了起來,驚訝地說:“阿實小兄弟,來來來,快請坐。”  等人走後,她盯著電腦屏幕,壹個字都打不出來,腦子裏壹片空白,滿腦子都是幾百萬飛了。  楊軒謹記住他爸的吩咐,開著車帶著柳眉和孩子去了魏家。剛在小區樓下停好車,他就看見魏外婆拎著垃圾出來。  看樣子,他對於他們這個窩點的被端很憤怒啊。不敢怪警察,就把火氣撒到了記者頭上。  木槿的到來打破了病房裏的沈悶氣氛。  她倒是算得很精。林老實也懶得跟她扯這些爛賬,再次表達了自己的訴求:“我要五十萬。這不虧,柳眉,我把妳從5歲養到25歲,供妳上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研究生,光是學費也遠遠不止五萬吧,更別提還養了妳二十年。我也不要求妳同樣養我二十年,用五十萬,買斷我們之間的關系,以後妳就不欠我了。”  林老實點頭答應。  “啊?”錢玉芳不解地看著女兒。  這是把他當賊壹樣防著啊,胡安不樂意了,這廠子也有他壹半好不好。

  林老實聽到班主任的轉述後,說道:“老師,他是找我要錢的。我小時候他們就離了婚,他壹分錢的撫養費都沒給過,現在聽說梁家溝拆遷了,就想把我的拆遷款拿走。那是我以後上學的費用,我不能給他,妳也把他拉黑吧,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以後自己的事自己能做主!”  農歷十月,天氣變冷,出門都要穿兩件衣服, 林老實卻只穿了壹件軍綠色的背心, 埋首在塘裏清淤泥,背上的汗浸出來,把他的背心都打濕了。  林老實收回目光,眼觀鼻,鼻觀心,腦子裏卻在想木槿和夏靈的描述,經理對他們這群打地鋪的來說,是高層了,但以他的收入也不大可能會買得起復式大房子。就算買得起,他也不可能會買,因為傳銷居無定所,壹旦暴露,就會大規模地轉移,買了房子還怎麼隨著團隊天南地北的跑。所以裏面的經理大多都是住酒店。  但讓媒體和公眾詫異的是,雖然發了財,成了壹名成功人士,可林老實的生活壹如既往地簡樸,住普通小區的公寓房,開十幾萬的普通車,身上的穿戴也沒有壹件奢侈品。  何父將信將疑地看著林老實:“妳跟那個江圓真的沒關系?”沒關系,他做這麼多,是不是傻啊!  胡安還在吐槽沒人養過小龍蝦,畢竟田裏到處都是。可何春麗的思緒卻已經飄得老遠了,她想起來了,林老實以前經常去鎮上的屠宰場撿下水回來丟進魚塘裏,還把水蓮花切了丟進池塘裏,這些玩意兒,草魚和鰱魚可不吃。  班主任背著手:“是妳爸給我打的電話, 說是妳父母在校門口等妳, 找妳有事,讓妳趕緊去壹趟。”  面對這樣壹個天真無邪的嬰兒,還是自己的曾外孫,誰能拒絕?魏外婆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接過孩子,溫柔地說:“洋洋,洋洋,我是太外婆,認識我嗎?”  沒辦法,四只眼睛還盯著他呢,箭到弦上,不得不發,這會兒也不容他退縮和猶豫了。  要是沒抓住,只要她不承認,這個家裏也沒人知道他幹了什麼,還可以掩過去。  林老實也看到了還沒進監獄的葉紹安。

  此時,柳眉也沒心思收拾衣服了,她坐在地上,床剛好擋住了她的身體,楊軒父子在客廳也看不見。  說罷,他將紙幣重重地拋了出去,拋出了警方的警戒線。捆綁紙幣的白色紙條本來就松了,被風壹吹,斷了,紙幣紛紛揚揚地撒了下去,紅紅的壹片。  林老實打開門,無視了李紅霞的謾罵,直接去了隔壁的廚房開始洗鍋煮飯。  “沒有,阿實去A市上大學了。他拒絕尋找他的親生父母。”提起這個,邱心文想起另外壹件事,他從口袋裏掏出壹封信,“這是昨天阿實給我,讓我轉交給妳的。”  ……  李紅霞眼睛壹亮,對哦,這筆錢老二肯定講不清楚。  柳眉擡起頭,苦笑著說:“媽,跟妳沒關系,是我跟楊軒有分歧,我準備跟他離婚。”  說罷,又死死盯著林老實,宛如看到了最後的救星:“阿實,亮子就是有再多的不對,他也是妳唯壹的弟弟啊,妳救救他吧,娘求求妳了,妳要啥娘都答應妳,妳就救救他!”  說完也不等林老實回答,低垂著頭壹溜煙地跑了,像來時那樣突兀,轉眼就消失在了路邊的小巷子中。  次日下午,林母又去看林老實。  說完,錢玉芳忐忑不安地握緊了手機,緊張地望著楊東進,生怕被他發現端倪。

  等公交車又開了兩站,他也下了車。  話壹出口,何母覺得這似乎也不是特別難以接受。她女兒才二十歲出頭,還有大半輩子,難道要跟著個廢人守活寡嗎?  林老實知道,這是他們教訓他的手段。這些人應該也懂壹點心理學,知道打擊摧毀壹個的意誌遠遠比揍壹個人更有效。  楊東進大手壹揮,不大在意地說:“能拿回來更好,拿不回來就算了,反正也就五萬塊。”  柳眉揉了揉太陽穴:“媽,洋洋哭了,妳去哄哄他吧!”  手機沒掛,林父聽到這句話,立即說道:“報,這個逆子,他敢做,老子就敢報!”  過了大概十來秒,終於有人忍不住擔憂地問道:林哥,妳要回去啊?萬壹妳父母帶人來抓妳,要把妳帶回去怎麼辦?  “壹般的,能上網就行,我不玩遊戲。”林老實說。  柳眉沒意見。第32章  梁父遞了壹支煙給林老實,問他:“妳們這次去南邊,過年都不壹定能回來吧,要不要去看看妳媽?”

  “老二,妳弄這麼多鎖回來幹什麼?”李紅霞走過去,不解地問道。  林老實指了指門的方向:“隨便,妳去吧,反正妳們娘倆也沒少舉報我。”  放在桌下的左手用力攥緊,林老實從桌上抽了壹張紙,遞給林母,溫柔地勸道:“媽,別哭了,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是我的錯,妳別哭,我改正,我以後壹定聽妳們的,明年出來後,好好報答妳們這二十年來的養育之恩。”  父母都下跪祈求原諒了, 林老實還無動於衷, 難免給人留下壹種不近人情、不孝順的感覺,尤其是四五十歲以上的那壹輩,更是看不慣林老實這種行為。  這塊表是當年邊境自衛戰上的戰利品,外國的牌子,陳舊有劃痕,在小縣城裏不多見,很好辨認,關鍵是要找出誰買走了這塊表。江圓陷入了思考。  “老林……”林母不忍心地喊道。兒子真因為盜竊罪坐了牢,他們老兩口以後還怎麼在親朋鄰居中做人啊,走哪兒都擡不起頭。  呵呵,林老實就是要挑撥他們兩口子的關系,讓梁愛華眾叛親離,嘗壹嘗逐步失去親情、婚姻、金錢、自由,變得壹無所有的滋味!  如果江圓沒增加最後壹句,林老實可能不會多想。  林大嫂氣得要死,這個婆婆還真是吃準了林大根的性格,要是遇到點事,動不動就來這壹套,他們的日子怎麼過?  “戒網癮體校還我自由!這是什麼東西?他是因為那個戒網癮體校才想不開要自殺的嗎?”  李紅霞本來就猶豫不決,被心愛的小兒子這麼壹分析,又覺得有道理,摸了壹下兒子的頭,她這回流露出幾分真情實意:“咱們家就亮子最孝順。是我拖累了妳們爺倆,要不是我帶了兩張嘴,又要幫老大娶媳婦,把咱們家弄得這麼窮,我家亮子就是娶公社書記的女兒也娶得。如今我給他們老林家留了後,對得起他們老林家了,咱可不能委屈了我們家亮子,也要早日為劉家留個後。”

  周躍在壹旁看得嘆為觀止。在他的印象中,收廢品嘛,不就騎個三輪車滿街吆喝就是,有要賣的就很快把廢品送過來了,結果被林老實搞得這麼復雜。  林大明的興奮藏都藏不住,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卻又要在林老實面前克制著:“沒啥,就是發了些小財!”  警察記錄下來,接著問:“那妳知道林大明在外面跟什麼人結過仇嗎?”  老壹輩很不喜歡打官司,總覺得為了家醜鬧到法庭上,弄得人盡皆知是件很丟人的事。尤其還是跟自己的親外孫,不管是感情上還是理智上,他們都有些接受無能。  他進了屋,不多時又出來了,手裏推著壹輛自行車,車上掛著壹個塑料袋,袋子裏裝了半袋青紅交加的冬棗。  原主當然不甘心就這麼失去人生自由,放棄自己在外面的大好事業,跑進這勞什子戒網癮體校浪費壹兩年的光陰。  這是求救信號,林老實本來是想寫腳板心的,這樣其他人就看不見了,可腳板心太敏感了,不合適,所以他稍微將頭埋得低了壹點,微微側身,擋住了龐大海好奇的目光。  用病歷拖住何春麗後,林老實快速回了醫院,在三樓的壹個註射室找到了江圓。  毛主任聽完了整段錄音後,贊許地點了點頭:“木老板口才不錯,這樣吧,夏老板,晚上妳把整理的資料講給木老板聽聽,傳授她壹些經驗,以後來了新人也讓後木老板帶壹帶。”  林老實感激地給他們壹躬身,擡起頭,面帶笑容地踏進了梁家。兩輩子,他終於要娶到阿秀了,這壹刻,林老實的心臟跳得格外快,有種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擺的感覺。

  最後還是村長解了圍:“今天賣的錢先擱在我這兒,明天把車子裏的小龍蝦賣了之後,再統壹算賬分錢。行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壹家三口哭成壹團。因為林老實中毒很淺,身體已無什麼大礙,次日就被獲準出院了。  都是壹群幹力氣活的男人,腳程快,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縣城,壹進城,各種噴香的味道就從街上傳來。  吃過午飯,午休壹小時,然後到了自由活動的時間,這些成員壹個又壹個的找他說話,車輪戰,讓林老實幾乎沒有閑下來的時候。  何春麗聽不進去,啃了壹口何母遞來的蘋果,邊嚼邊問:“聽說林老實在縣城建工廠了,這是怎麼回事?”  林老實睨了他壹眼:“大貨車妳跟我有駕照嗎?”  李紅霞朝院子裏努了努嘴:“不光是洗衣服呢,還把他屋子裏的灰塵和蜘蛛網都給掃了壹遍,說是要結婚了。”  他點點頭以示明白了。  何春麗現在恨透了他的無能,壹邊哭壹邊大吼:“不客氣,好啊,我看妳能對我怎樣不客氣,胡安,妳就是個孬種,沒用的東西,妳怎麼不去死!我怎麼攤上妳這麼個沒用的男人!”  聽到腳步聲越去越遠,林大嫂推了推林老大:“大根,妳說這大晚上的,老二去幹嘛呢?”

  公安的筆哐當壹聲掉到了地上,難以置信地問道:“妳說妳就林老實?妳有個弟弟叫劉亮?”  林母想了想說:“有四張是我們兩口子的,還有三張是……他的!”  李紅霞也很高興,趕緊扯了扯衣服,又伸手摸了壹下頭發,笑瞇瞇地擡起頭,開心地等著兒子和兒媳婦。  這都是家長和孩子之間的爭執,他們學校只是遭了池魚之災。  毛主任掃了壹圈,最後目光落到了林老實臉上,笑瞇瞇地說:“帥哥,妳朋友已經不在電子廠上班了,他現在在做壹種郭嘉暗向支持的產業,199共富工程,以先富帶動後富,帶領我們這些普通人走向共同富裕,實現全社會共同富裕!”  何春麗打開病歷,從頭掃到尾,都沒找到泌尿系統檢查的信息,只在中間翻到壹團撕碎的病歷。這壹頁究竟寫了什麼,林老實為什麼要把這紙給撕了。  勉強保持著微笑,何春麗對兩個銀行工作人員說:“好的,等他回來,我就讓他去銀行把貸款還了!”  閆主任壹問,才知道這些都不是本地的媒體,而是省會的,其他省市的媒體。  林母就壹普通的市井婦人,讓她去跟菜市場的大媽大爺爭兩句還行,跟吳飛這種筆桿子打嘴仗,講道理,她完全不知道怎麼應對,無助地望向林父。  木槿扭頭對警察說:“借我兩千塊,謝謝,等會兒我朋友來了就還妳。”  “那我就先走了啊!”林大明大搖大擺地走了。

  秦家灣也是壹個普通的村子,不過這個村子的地理位置很好,就在省道旁邊。但這會兒的人思想觀念還沒有解放出來,不知道利用自己的這個優勢,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地種地,所以秦家灣還是壹窮二白的,比劉家村好不到哪兒去。  楊東進沒轍,顧念著兒媳婦和孫子的面子,加上錢玉芳也只是小聲的哭,又不撒潑又不鬧的,讓他有氣也發不出來。  “咱們就說說妳剛才為什麼要騙警察?”邱心文冷笑,“怕林大明跟妳搶撫養權,真是天大的笑話,妳跟林大明倆個人像踢皮球壹樣,恨不得把阿實踢給對方,這種鬼話也就蒙蒙不知情的警察吧!”  這倒是,小光才進派出所壹年,年輕好說話,遂答應了,接過錢,蹬蹬蹬地跑了出去。  林老實也很高興,這次不但賺了錢,而且還搞定了以後用工的小團隊,省了不少事。  因為兩人的這段婚姻完全可以用後世很流行的壹句話來總結“妳我本無緣,全靠我花錢”,所以不能共苦也就很正常了。但她要走,也該堂堂正正的走,只拿走屬於她的那部分財產,而不是把原主退伍回來養傷的錢也全卷走了。  梁愛華站起身,走到林老實旁邊,問他:“那妳爸跟妳說了什麼?”  想到這些,吳飛很激動。正是由於有了這些千千萬萬個不甘心像命運屈服的靈魂,正是有了這些不計壹切代價,尋求壹個正義的堅持者,我們的社會才會進步,才會往前發展。  林父聽了也很生氣:“這個逆子,原來以前的老實都是裝的,騙到父母頭上了, 白養這個東西了。”  晚上七點, 汽車站已經沒什麼人了, 只有幾個旅客拎著行李匆匆從裏面出來。  丟下這句模棱兩可,讓梁愛華膽戰心驚的話,林老實轉身回了學校。他故意沒把話挑明,否則壹旦戳穿了梁愛華偷人孩子的事,她無路可退,就再無所懼了。

  老二這出去壹趟回來,就跟換了個人壹樣,突然變得聰明強勢了,完全不買婆婆的賬,還放下了剛才那狠話。他消失的這兩天兩夜究竟發生了什麼?  接著柳警官又走訪了村子裏其他人,還有給林老實辦落戶的村支書,但這些人都說不清楚,甚至連林大明嫡親的哥哥和妹妹也不知道梁愛華到底是從哪兒抱回來的孩子。不過他們倒是比別的人向警方提供了更多的線索。  嘟囔了壹句,他又問林老實:“妳媽住在幾號房間了。對了,妳這是要去哪裏?”  說得真動聽,還不是壹肚子男盜女娼。  李紅霞瞧了生氣,不過現在也不是為這點小事慪氣的時候。她抓住林老實的胳膊,激動地說:“老二,妳弟弟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妳快出去找找,待會兒楊家就要上門了。”  林母心疼極了,林建義也怕弟弟把身體累垮了,讓他休息休息,家裏的事自己頂上。  從清晨等到上午,冬日的太陽都爬了上來,劉亮還是沒回來。李紅霞越發暴躁,動不動就發火。  想到了應對之策,他的心也淡定下來,盯著撥出去的號碼,按下了免提。  那塊表對他壹定很重要,她要想辦法把表找回來!但她給錢給林隊長,他肯定也不會要。  “上,這就上。”李紅霞壹邊抹眼淚,壹邊給劉亮抹藥酒。  她就不明白了,再過二三十年,這種質量非常差的衣服,幾塊十幾塊,在鄉下還是壹堆人的買,為什麼現在就沒人買了呢?

  不過還沒等邱心文打聽出消息,梁愛華就接到了娘家人的通知,說要開拆遷大會,傳了這麼幾年梁家溝確認要拆遷了。  ……  頭壹次看到邱心文發這麼大的脾氣,梁愛華嚇得往後壹退,連連搖頭,焦急地辯解道:“不是這樣的,老公,妳聽我說,我恨死林大明那個禍害了,怎麼會養他,是妳誤會了……”  為了能早點出去,林老實決定賭壹把!  嘖嘖,這梁家真是闊綽啊,嫁個女兒,差點都把家裏給搬空了吧,弄了這麼多好東西來,而且都是新的。  而這件事是導致阿實跟何春麗離婚的直接原因,他們受了阿實的恩惠,不思量報答不提,還跟當初拋棄阿實的這個女人打得過熱,大勇心裏如何不氣。  隋經理被這兩個字噎得什麼都不想說,認命地閉上嘴了。  林老實提出的蝦稻混養模式很成功,放進水田裏的蝦苗都長大了,壹只只在田裏爬來爬去,在岸邊站壹會兒就能看到好幾只。  聽到這個消息,楊軒怔了。他忽然想起,曾經,在他媽死後,他外公外婆提過,以後存款給他,房子留給舅舅和小姨媽。  “時間比較趕,我先把小龍蝦拿到城裏賣了,咱們回頭再算錢。”何建新大聲說。  他們學校規定三個月交壹次,那每個月就要三千塊,壹次□□清壹年的學費就有優惠,只要兩萬塊壹年就行了。這是為了鼓勵家長報長期的,雖然單月的學費低了很多,但架不住時間長啊。反正他們學校在這兒,工作人員也聘上了,總成本不變,多個學員就多份收入。

  於夢書肯定地點點頭,笑著說:“小圓,咱們結婚吧,結了婚妳就不用上班了,照顧好家裏,我明年就畢業了,過幾個月就會安排工作,以後我能養妳。”  這句話簡直是說到了林大嫂的心坎裏。他們兩口子辛辛苦苦沒日沒夜的幹活,家裏壹年的收入有大半都是他們掙的,憑什麼不讓她的女兒去上學,卻能三天兩頭給小叔子吃雞蛋、吃肉補身體?  啪!重重地壹聲,林老實將沒吃完的飯盒往桌上壹拍:“閉嘴,誰再嚷嚷,我把這半碗粥潑他頭上。”  公安的筆哐當壹聲掉到了地上,難以置信地問道:“妳說妳就林老實?妳有個弟弟叫劉亮?”  看來他是鐵了心不會給自己錢了。  這不是早就有壹腿是什麼?  於是李紅霞出了面,表示,這個家還是要分,欠的錢,可以找公社幹部寫個欠條,以後慢慢還。  ……  何春麗扭頭就看到胡安眉飛色舞地跨坐在自行車上,朝他招了招手,熱情地說:“好久沒見妳了,原來妳這是進城擺攤了,這麼早妳就收攤回去了啊?”  林老實難得如此強勢地做了壹回惡人,對守門的保安說:“這兩個人不是咱們小區的吧,鬼鬼祟祟的,壹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妳可不能放他們進去。”  而木槿這裏,她什麼都沒有,只能等她朋友過來。

  不光其他人這麼想,楊樹村的人更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所以提起訴訟後, 魏明天就壹直在等楊軒父子來服軟認錯。但等來等去,最後卻等來了他們準備應訴, 法院開庭的通知。  楊東進說:“正好柳眉也回來了,咱們全家都在,正好討論討論這個事。具體的情況,玉芳、小眉,妳們也都聽阿軒說了,妳們是什麼意見?”  另壹個說:“別瞎說,結婚哪能穿白色的旗袍呢。不過小江她家於夢書對她是真的好,跟著學校領導出去學習都不忘給她帶禮物,還是這麼漂亮合身的禮物,來,比比試試!”  毛主任瞅了他壹眼說:“帥哥不老實啊。我問妳,妳來了這麼久,咱們騙過妳什麼?妳的錢還在吧?在的,那腎還在吧?也在,對不對?咱們請妳過來,就是希望妳能好好考察咱們這個行業,理解我們,帥哥,妳要認真點啊,別耽誤自己的時間,也別浪費別人的時間,時間就是生命,時間就是金錢嘛!”  別以為她不知道,醫院裏那些小護士和家屬,在背後沒少講她的壞話。說到底,這些人不過是羨慕嫉妒罷了,這些人整天彰顯著賢惠,把自己搞得灰頭土臉的,就想把別人也給拖下水,弄得跟她們壹樣。  工人們都還沒走,何春麗不能否認,只能硬著頭皮說:“他是我丈夫!”  俗話說,無奸不商,就他這性格,能成事才怪了。  梁愛華見自己拉不動林老實,火了,擡起頭沖林大明怒吼道:“妳死人啊,不知道來幫忙!”  雖然很假,但世人就是喜歡偏向弱者,不然怎麼會出現那麼多我弱我有理的家夥。  同時,不少紙媒做了這方面的專題報道、深度報道,請了許多專家暢所欲言,全社會都掀起了壹波浪潮“如何做壹個稱職的父母”,不少專家申明壹個觀點,孩子的教育出了問題,大部分的責任在父母身上,我們在責備孩子前應該先反思,我們是合格的父母嗎?

  出了家用,她壹年還能攢多少錢?柳眉當然不願意,經過這些事,她已經看清楚了,楊家父子拿她當賊壹樣防著,這樣過下去也沒意思。  這會兒屋子裏成了林老實的主場,他跟他們就飯後半小時要運動,能增加腸胃的消化能力,進而衍生到腸胃是如何消化食物的,扯了壹大堆,專業名詞越來越多,越來越枯燥乏味,說得龐大海幾個人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何春麗看著面前西裝革履,意氣風發的林老實,心裏的念頭越發堅定。她握緊拳頭,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林老實娶我,以後妳就有妻有子,永遠都不會有人懷疑妳那兒不行!”  有錢花的時候胡安從不計較錢。他數了十張出來,揣在口袋裏,帶著何春麗去了林老實家。  中年男人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哪裏不舒服?”  紀鑫和陳子鳴還有附近宿舍的學員知道林老實要離開學校了,哪怕只是出去治病,過幾天還要回來的,也都羨慕不已,巴巴地望著林老實被攙扶了出去。  相比較於劉家的蕭瑟和悲涼,同樣是兩個人過年,林老實和阿秀則要過得有滋有味得多。  魏明天想著好幾天沒有回去看父母了,索性定了晚上的時間,正好回父母家,陪父母吃頓飯說會兒話,然後再看看林老實的計劃書。這樣看父母和談正事兩不誤。  畢竟這代表著當地政府的認可。  林老實扶額苦笑了壹下:“舉報信應該是何春麗寫的,抱歉!”  林老實謝過了師傅,繼續拎著奶粉罐子往秦家灣的方向走去。

  “對,要開學了,家裏三個孩子等著交學費呢,何總,什麼時候發工資?”  挖完池塘的第三天,久違的大雨終於來了。  這時候婚姻制度還不是很嚴謹,管得比較松,她去外地隨便找個人結婚也沒人能把她怎麼著,搞不好還能裝未婚的小姑娘,那些拋妻棄子回城的知青不就這麼做的嗎?  壹聲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於夢書的喋喋不休。  可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啊,好好的壹個家都被他帶亂了。  四周荒涼沒有人煙,能見度低,沒有監控,也沒有人,還有比這更合適的地方?  林老實倒是希望何春麗能聰明點,早點想開,跟他分道揚鑣,也省得他還要繼續費腦子了。  不想呆在出租屋裏發呆,也不想再留下給女兒添麻煩。錢玉芳找了壹天柳眉心情比較好的時候說:“小眉,妳給我買張票吧,我回鄉下,在村子裏蓋兩間磚瓦房。家裏還有地,我可以自己種點吃的,再養點牲畜,夠自己吃了。”  這才是他孜孜不倦追求的理想生活嘛。  這兩種基本的材料備好後,就開工了, 先挖地基,在下面填石子,再將買的石頭鋪上去。地基打好之後,就開始拌水泥用磚砌墻。  次日就是除夕,他們也放了個假,今天不用上課,早上吃的韭菜豬肉水餃。吃過了飯後,毛主任表示,為了慶祝過年,今天出去燒烤。

  她去護士臺取了肥皂盒,拿到廁所,壹進門就看到何春麗彎腰用兩根手指頭小心翼翼地夾起塑料盆,放到水池裏沖,邊沖邊撇了撇嘴,壹臉的嫌惡,嘴上還小聲嘀咕了壹句:“臟死了……”  “好吧!”林老實順從地坐到了小木板旁。第89章 最後壹個世界  “行了,行了,都給我散了,別擋著門。”梁為民彎腰拍了拍這些小孩的屁股,做出壹副再不聽話就要揍人了的模樣,把小孩子們都給趕走了。  木槿立即縮回了手,淡淡地說:“我看這邊風景好,就上來看看,林老板覺得蠻有意思的,也跟著上來了。”  林老實舉起啤酒罐跟他碰了壹下,狀似不經意地問道:“爸,是不是遇到什麼喜事了啊?”  縣城壹套房就幾十萬,在壹千萬面前只是個領頭,楊軒渾不在意,點頭應好。他更擔心的是他爸被那個女人給騙了。  楊東進在壹個多月前就先下手為強,取走了那兩份材料,說明他早就盤算好了這個主意,而且將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兩個多月前,木槿要來C市見網友的事被她媽媽知道了。她媽懷疑那個男人是個騙子,擔心木槿上當受騙,木槿不聽她的,母子倆產生了爭執,為了攔住女兒,她媽找上了電視臺的壹檔父母與子女調解欄目,想讓大家幫幫勸勸木槿。這事被我和師兄知道後,我們經過調查,懷疑木槿的網戀男友是在搞傳銷,壹個冒名頂替的念頭就這麼產生了。我用木槿的名字和身份證號做了壹張□□,在約定的時間坐火車來了C市,後面的事情妳就都知道了。”  林老實特意捕撈了壹批半斤重的草魚、鰱魚放進了小池塘裏,然後用新配置出來的飼料餵養這批魚。  ……

  梁為民看到這對小年輕在家門口摟摟抱抱,被他抓了個正著,竟還在他眼皮子底下眉來眼去的,氣得牙癢癢的,上前壹步,把阿秀拉到了身後,怒瞪著林老實:“還沒到日子呢,妳跑來幹什麼?”  錢玉芳沒錢出,沒發言權,埋頭吃飯充當隱形人。楊軒舔了舔唇不吱聲,他又不缺房子住,他哪管那麼多啊,比起幾年後才要到期還的貸款,顯然是現在手裏沒錢更讓他憂心。至於柳眉,白讓她省下來還錢,房子又沒她的份兒,她能積極才怪了。  這些人還真是厲害,他什麼都沒帶,也沒打電話回去,跑到隔壁省,剛睡了半覺他們就追來了。他低估了他們的能量,林老實估摸著他們在某些系統裏有人,自己在這個信息社會裏,只要用到網絡、銀行卡、身份證、手機等都可能被這些人給追上。但又不能不用。  林老實還是不吭聲,他有明確的目的,不會被老警察這三言兩語就勸服。  林老實三人規規矩矩地坐在宿舍裏,妳看我,我看妳。  林老實明白,吳飛這是真心為他好,替他選了壹條更輕松更好走的路。他只要拿上證件遠走高飛,躲得遠遠的,就能擺脫掉林父林母和戒網癮體校。  江圓點點頭,拿起扇子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直直的,像個上課認真聽講的小學生。  這是纏上了他,林老實冷漠地說:“妳找錯人了,我沒那本事。”  這不是林老實第壹次說要幹大的了。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這口氣松得太早了。這個徐主任今天分明是奔著他和木槿來的。  梁愛華氣得渾身發抖,她年輕的時候怎麼選了這麼個人渣,就連離了婚都壹直擺脫不了這個畜生。

  邱心文嗤笑:“妳拿什麼保證?如果妳能擺脫掉他,妳早擺脫了,何至於這麼多年,還壹直被他要挾?算了,這日子沒法過了,妳愛咋滴就咋滴吧……”  看得底下林父眥睚欲裂,理智蕩然無存,想出去把錢撿回來,但外面圍滿了人,他根本擠不出去。林父走了兩步,又折了回來怒吼道:“混賬東西,老子怎麼生了妳這麼個東西!妳不是要跳樓嗎?那妳跳啊,妳跳啊,跳下來摔死妳個禍害算了……”  因為共同的遭遇,群裏人都特別熱情,看到有新人進來,在線的都刷屏歡迎新人,短短兩分鐘就刷出了好幾十條信息,看得陳教官眼花繚亂,心情也復雜極了。  楊軒聽懂了她這句話裏帶的刺,悄悄瞪了她壹眼,示意她別亂說話,免得壞了計劃。  “啊?”李紅霞有點吃驚,“咱們舉報他什麼?”  同壹時間,閆主任在監獄裏看到這壹幕,心裏很不是滋味,他嚼了嚼白米飯,垂下了頭,對獄友們的討論不知可否。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看緊林老實,嚴防死後,絕不讓他們倆有什麼獨處的機會。而且要盡快養好林老實的傷,趕緊回家,徹底斷絕兩人的往來。這樣,只要她不跟胡安私奔,踏踏實實跟林老實過日子,過壹兩年再給他生個大胖兒子,便是江圓後來又冒出來又怎麼樣?她就不信了,林老實會為了個長得這麼普通的女人連兒子都不要。  上輩子,林老實受傷後,她也接到了電報,不過那時候她比較嬌氣,又跟林老實感情平平,所以不是很上心,收到消息還有閑心托人去買火車票,然後再整理行李出發。壹蹉跎就是好幾天,等她趕到軍醫院,林老實已經能勉強下床了,自然也就不用她幫忙解決這個生理問題了。  不曾想,竟被同學騙進了傳銷窩,這個年自然也沒法回家過了。  這是埋怨他?壹直沒吭聲的楊東進重重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第二天,林大嫂壹早就起來做飯,以便早點去把冬小麥給種了。種完小麥,農村這個冬天基本上就沒什麼農活了,林老大就能出去找些零零碎碎的活兒幹。

  大晚上的,突兀地進學校,被學校門衛抓住,他才是壹萬個說不清楚。況且,林老實也不知道葉陽陽的教室在哪兒,唯恐錯過,他幹脆躲到了學校圍墻外面拐角處的陰影裏,盯著大門口,等葉陽陽出來。  說壹千道壹萬,又不是他逼林老實跳的樓,警察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只是這壹耽擱,他就沒法回去處理這件事了,希望學校裏其他工作人員能夠想辦法將這件事給壓下來。  林老實頭壹回覺得,壹本小說太監了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否則真讓這樣壹個女人獲得圓滿結局,才是莫大的諷刺。  楊東進失魂落魄地說:“只有110萬,剩下那840萬有壹部分被他們揮霍花掉了,還有壹部分被轉移到了海外,找不回來了。”  壹口氣說完這番話,林老實松了口氣,希望對方能明白他透露出來的信息,配合他,別露餡了。從他自報身份,對方沒拆穿他起,他就知道對方應該對他的處境有所了解了,雖然他也不明白,為什麼沈容這個名字這麼好使,對方什麼都不問就相信了他。  哪知聽說要撕破臉,打官司,梁愛華竟然第壹個強烈反對:“不行,打什麼官司,傳出去多難聽!”  林老實說:“修床。”  我沒有家:林哥,妳不用擔心,戒網癮體校現在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有那麼多記者在門口蹲守,他們才不敢正大光明地來抓咱們呢!  林老實任由他拉了回去,在心裏吐槽,說得好像是他想不開要輕生壹樣,明明是這群人自己提出來的。見嚇不了他,又拿孝順說事,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責他。  他是真的很忙,收完了稻谷,其他村民能稍微松口氣,歇壹歇,但他不行,因為他即將迎來今年的第二次大豐收。

  那警察搖了搖頭。他也搞不懂啊,不過下壹刻他就明白了。  更讓人高興的是,領導考察調研後,在大會上又大肆表揚了壹番園區在保護環境方面的行動,贊賞了這種自發回收、利用垃圾的行為。  這年月,因為窮,蓋不起新房子,很多人家結了婚,生了孩子,還壹家人擠在壹塊兒過。公社武裝部長雖然有些本事,按理來說,應該比別人家過得好才對,但奈何他家孩子多,兒女八個,嫁出去兩個女兒,家裏還剩六個,兒子們結了婚,又給他生了十幾個孫子孫女。這拉拉雜雜壹大家子生活在壹塊兒,摩擦能少嗎?  柳警官驅車回了縣城,路上接到消息,梁愛華已經醒了,身體恢復得不錯。  入了冬,到了十二月,飼料廠總算修起來了。生產區,原料儲備區,工人的生活區,宿舍,全都壹壹劃分好了。  還真是自信,林老實看著他提起幾萬,幾十萬兩眼放光的模樣,沒有潑他的冷水,也沒有接話。  有壹就有二,開了頭,嘗試的人逐漸增多,夜宵界的扛把子壹出馬,還不引得無數吃貨盡折腰。  她帶著孩子和母親出來,不過是為了逼楊軒給她個說法而已,滅滅楊東進的氣焰,同時跟楊軒商量出壹個比較完善的安置楊東進的辦法。估計也就住幾天,為了省錢,當然是住便宜的連鎖賓館最劃算。  他壹走,村民們又七嘴八舌地議論了起來。現在才賣了還不到壹半的小龍蝦,何家就撒手不管了,怎麼辦?  今天毛主任開了壹輛比較破的桑塔納, 還是沿著昨天那條路,離開了城中村, 驅車去了壹家酒店。  阿秀……

  林老實取了個巧。現在雖然電視還沒普及,但廣播的受眾已經不少了,每個村都安裝了喇叭,家裏條件比較寬裕的都有收音機,聽廣播才是這個時代農民們接觸外界消息最便捷的渠道。  而且好運來了擋都擋不住。年前,有領導來園區考察,發現了這壹套井然有序、行之有效的垃圾回收利用處理體系,大為贊賞。  梁愛華撩起垂下來的壹縷金發,塞到耳後:“嗯,我煮了稀飯和雞蛋,妳先去洗漱,壹會兒就好。”  派出所的值班公安接到報案,立即把兩個混混抓了起來,然後錄口供。先錄葉陽陽的,葉紹安擔心,要在壹旁陪同。  楊軒捂住被打得生疼的臉,恨恨地看著魏明天,壹副了悟的樣子:“舅舅,妳也別裝得那麼正義凜然了,說到底,還不是財帛動人心,這可是幾百萬,舅舅壹輩子估計也就領這點工資吧!”  瞧見新娘子豐厚的嫁妝,也都驚呆了。李紅霞的娘家大嫂都忍不住酸溜溜地說:“妳家老二真是個有本事的,找了個這麼大方的老丈人。”  系統: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獲得願力1,總願力1,還要繼續任務嗎?  苗醫生聽完皺了皺眉,說:“林隊長的傷勢只是稍微好轉,現在出院,不利於他病情的恢復,還要再治療壹段時間。”  魏外公不但下了app,回來還問魏外婆:“老婆子,咱們家還有多少存款啊?”  城裏人都要信貸員上門請人貸款,那就更別提農村人了。林老實估摸著告訴了林老大他也是不敢做的。  沒錯, 劉大生是上門女婿。他就是劉家村的人,不過因為家裏實在是太窮,人又有點駝背,所以三十幾了還沒討上媳婦兒。後來遇到林家這個外來戶的頂梁柱死了, 李紅霞想招個男人上門幫忙養孩子,他就跟李紅霞結了婚。

  “行了,聽爸的,我不會害妳。錢放爸這兒,以後留給妳做學雜費,我還要供妳上大學,讀博士呢。”林大明吹得那個天花亂墜。  護士臺外,午休時間,病人和家屬都在吃飯,暫時得閑,壹個護士就把旗袍貼在了江圓的身上。這身旗袍真漂亮,純白色,面前繡了壹朵富貴牡丹花,從胸、口蔓延到大腿,看起來華麗極了。  龐大海見了,生怕他又來,趕緊看了壹眼手表,說:“哎呀,都十點了,睡覺了,睡覺了,好困啊!”  “帶回去調查。”領頭的警察說道。  劉亮才是劉大生唯壹的親兒子,他們老兩口跟著他這個小兒子確實最合適不過。  說罷, 他進屋拿了壹身幹凈的衣服, 又提了壹大桶涼水去了院子裏用磚圍起來的簡陋浴室裏。  不少人聽完後,都譴責林父林母,兒子都要跳樓了,還以生養之恩為要挾,這是怎麼狠心的父母啊?還有,據說那個什麼戒網癮體校的人也來了,他父母也不知道被那體校灌了什麼**湯,兒子都要跳樓了,還執迷不悟。  父子倆壹起坐上了去學校的公交車。上了車幾分鐘,林老實拍了壹下腦門說:“哎呀,爸,我的手機忘了,把妳的手機給我看看幾點了。”  林大明失蹤,他們無可避免地要找上林大明的唯壹血親林老實。  說白了,他就是看有利可圖,跑過來占便宜,撈好處的。

  林老實彎起了唇,臉上帶著笑,眼神卻格外森冷:“想讓我原諒妳們?可以,只要妳們做壹件事,我就不跟妳們計較了。”  而且憑著她家春麗的好樣貌,就算離了婚,也應該不愁嫁,只是可能挑選的余地沒那麼大。但也總比壹輩子守活寡強啊。  這是還嫌她煮得少了?李紅霞不樂意了,拍著胸口唱作俱佳地哭訴道:“哎呀,我的命真是苦啊,壹大把年紀了,還要掙來養兒子,我這都是什麼命啊!”  林大明把手裏快要抽完的煙頭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吐出壹口滿是劣質煙味的難聞氣死,猖狂地說:“梁愛華,搞清楚啊,什麼叫我也想來分壹杯羹,我是來要我兒子那壹份。梁愛華,要麼房子寫阿實的名字,要麼錢給我壹半,不然,我就把阿實的身世說出去。我撈不著,妳也別想全把好處扒進妳碗裏。妳也別跟我說什麼不是我親生的,他占了我兒子的名,那就是我兒子。”  魏外公沒理他,徑自看向還站在裏面的魏外婆:“還不出來,打算在電梯裏生根發芽啊?去倒個垃圾要這麼久,手機也不帶。”  其實大清早地折騰警察,林老實心裏委實有點過意不去,也不想這個老警察這樣不停地說話,浪費口舌了。  何春麗在屋子裏聽到這對話,氣得都快冒煙了。她努力告訴自己,林老實就這樣的性格,永遠是做得比說得多,他要是知冷知熱,體貼入微,自己當初就不會跟胡安走了。  他直接拿著啤酒罐過去,打開倒在塑料杯裏,舉起來,先敬隋經理:“尊敬的隋經理,辛苦了,我敬妳。我三妳隨意!”  “木老板別急,我把妳的身份證帶出來了。”他打開包,從裏面找出木槿的身份證、銀行卡、錢包、手機,還給了她。  柳警官猛地怒喝壹聲:“梁愛華,妳還不說嗎?”  林老實慚愧地看著他,又說:“抱歉,老人家,我……”

  原主初中未畢業,15歲就被梁愛華後來的丈夫帶出去打工,沒有文化,沒有技能,原主只能幹苦力,工資低,掙的錢時不時地還要被梁愛華拿走,十年下來,手裏也沒攢幾個錢。  可以說,現在好戲才真正開始。  可他再恨又能怎麼樣?打又打不過,舉報了兩回都沒傷到對方分毫,根本沒用。  這倒是讓林老實很詫異。因為何春麗進來後,渾身都是汗,把頭發都打濕了,才穿沒幾次的漂亮白裙子也被弄臟了,依她的個性,應該很不開心才對。而且她也應該趁機向他邀邀功訴苦,就像她前幾次做的那樣。  魏明天思索了壹下:“應該是,就是仿寫,楊東進也要有個仿照的參照物。不過具體的要去她的單位查,這些材料後來都輸入了文檔,電腦裏有備份,所以才會讓楊東進把原件拿走。”  好吧。林老實蹲下身, 從王總的上衣口袋翻到了褲子口袋, 然後找到了壹張xx小區的停車卡,還有壹張昨天在xx飯店吃飯的小票。  林老實給他們介紹了雙方的身份。王縣長伸出手,平易近人地跟村長握手:“老林同誌放輕松,我們是聽說妳們村開創了蝦稻混養的模式,來考察考察,再看看林老實同誌的魚塘。時間有限,帶路吧!”  這倒也是。彭越棟沒想到林老實壹點都不藏私,什麼都告訴他,心裏感動,拍了壹下林老實的肩膀說:“好老弟,夠義氣,這樣吧,以後妳要賣什麼農產品,都送我這兒,市場上什麼價我就什麼價,決不虧待妳。”  酒瘋子, 他嗎?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自己的粗藍布衣裳, 好吧, 是落魄了點,但也不至於吧。他懶得跟這管理人員爭辯, 轉身拍了拍大勇幾個:“起來, 走了,該回去了!”  林老實來就是為了請王縣長幫忙的,既然王縣長都主動提了,他馬上點頭道:“是的,我想請王縣長幫我引薦壹下市裏面的領導,在市廣播電臺宣傳壹下,希望在明年能將魚飼料銷往全市其他地區。”

  林老實按住了她的肩:“妳在屋裏給我做鞋子,我出去做飯。”  難怪何春麗離婚後又不要臉地又嫁回了他們楊樹村,還看上了胡安那個壹窮二白的小白臉,原來兩人早就勾搭上了啊!第95章 完結  木槿放下三分粥,去了另外壹個病房,這裏面三人懨懨的,很沒精神,不過瞧他們壹臉後悔和氣憤的樣子,應該是醒悟過來了,垂頭喪氣壹陣,回去後應該能好好過日子。  知道丈夫不待見林大明,梁愛華沒告訴邱心文,只拿了林老實的身份證和銀行卡,還有他們母子倆的戶口本,趕到了銀行。  林母慌了,見他壹掛電話,忙緊張地問道:“閆主任,出什麼事了?咱們家阿實要跳樓嗎?”  系統:宿主,妳真的不考慮再進行幾個任務,多拿點願力再回去嗎 林老實固執地搖了搖頭:不,我要回去!  她也不要什麼臉面了,也不管別人說她不孝什麼的呢!過去十年,她在老劉家做牛做馬,落了什麼好?  宋教官還以為上次他只是說說,不過掂了掂口袋裏這包好煙,他有些相信林老實的話了。  因為他的身體還沒康復,魏外婆年紀也大了,晚上萬壹有個什麼事,子女不在身邊,光是兩個老人怎麼辦,所以魏明天決定回家住。  邱心文彎腰按了壹下開關,關了燈,對梁愛華說:“睡吧,別想了。馬上就期末考試,考不好,受了打擊,他就知道有多難了。”

  這年月誰家能壹百塊隨便當打水漂壹樣扔啊。村長被胡安氣得臉色通紅,胸口劇烈的欺負。  別人說:“林哥,發財了?春風得意啊。”  柳眉拿起衣服的手壹頓,扶著衣櫃,想站起來瞧瞧是誰回來了,卻聽到了楊東進高興的大嗓門:“來,阿軒,咱們爺倆今天繼續喝,我今天買了鹵豬耳朵、烤鴨,還有燒雞和花生米,都是妳喜歡吃的。”  忽然,他從反光鏡裏看到梁愛華壹臉猙獰, 手裏舉著壹把小鐵錘往他身上招呼過來。  林老實搖頭:“雖說是兄弟,但到底隔了壹層,咱們的關系並不好。不過我估計我繼父和母親應該知道壹些吧,劉亮拿這麼多錢出來蓋房子,他們怎麼也要問問吧!”  吳飛嚇了壹跳:“都說不收錢了,妳幹嘛這麼客氣!要不好意思,那明天繼續做飯吧,我們報社食堂的飯真是難吃死了。”  時間壹晃到了年底,林老實的池塘又捕了壹回魚,這次大池塘的魚也全捕了。比上回多了許多,五畝魚塘,加起來有兩千多斤魚,林老實又掙了壹千多塊。  “隔壁村,老黃家,他們家人丁興旺,兩個閨女三個兒子,大閨女前幾年嫁了,這說的是小閨女,姑娘長得精神,家裏地裏,裏裏外外都是壹把好手。這可是個勤快的姑娘,好些小夥子都想說他家閨女呢,別人家閨女眼光高,都沒看上,獨獨看上了妳家亮子。”花姐說得那個天花亂墜。  據了解,這兩人都是從海外歸國的專家,醫術高明,仁心仁術。  她把江圓拉到人群前,正面對著林老實與何春麗。  忽然,林大明覺得肚子壹痛,小腹脹得很,非常想上大號。他按住肚子,對林老實說:“阿實,不行,我得去上個大號。”

  林老實被他們吵得煩躁:“不想挨揍的就通通給我閉嘴!什麼叫沒真正的犯錯誤,等妳們犯錯誤,壹個姑娘好好的壹輩子都被妳們毀了。想讓我放過妳們,除非妳們倆自己壹頭撞死,不然別他娘的跟老子廢話了,沒用!”  林母本來還不大放心林老實壹個人在家的,不過聽他這麼壹說,頓時放下心來。兒子現在變得這麼懂事,肯定不會跑,而且他的身份證和銀行卡、錢都被他們收起來了,他也跑不到哪兒去。  閆主任又給大家布置了作業:“大家今晚回去寫壹千字的心得體會,壹定要深刻,表現最好的三篇會加兩分,寫得不合格的,將會扣兩分。大家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去進貨,來回的車費,中間的食宿費,還可能產生的打點費,零零總總,加起來也是壹筆不小的數字。  他們壹改前三天的溫情,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 把林老實批得壹無是處。  小孩子們得了紅包,壹個個叫那個高興。但有個年紀比較小被家裏慣壞的小男孩太急切,當著大夥兒的面就拆開了紅包,壹看只有壹毛錢,不高興了,扁了扁嘴說:“上次丫丫姐結婚,可是發了五毛錢,今天這個好少啊!”  聽說他要賣房子,楊軒沒多大感覺,柳眉心裏卻竊喜。  木槿覺得自己應該猜中了。這個林老實,名字老實,可行事的手段卻辛辣又果斷,甚至連自己都可以搭進去,對別人狠,對自己同樣狠,真是小瞧了他,也不知他琢磨了多久,竟然想出這麼壹個絕招,讓毛主任他們不得不放了他。得虧他跟自己是壹夥兒的,不然還真是難纏。  直到中午,洋洋吃了飯睡著了,廚房裏除了洋洋的那點吃的,什麼都沒有,冷鍋冷竈的,楊東進憋不住了,使喚錢玉芳:“還不做飯?”  保安瞥了他壹眼:“誰說老林不是業主了?人家手裏有門禁卡呢,妳沒看見啊!他幹爹幹媽就住這個小區。”  當前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從這間小黑屋出去,這樣才有機會觀察外面是什麼情況,想辦法離開這鬼地方。從原主的前車之鑒來看,在這裏,硬碰硬是行不通的,原主當初就不服管,關了三天小黑屋還是不聽話,嚷著要出去,然後被拖去電擊,當然在這裏叫導入治療法,那種感覺簡直生不如死,有的人承受不住會大小便失禁。

  林老實沈默了幾秒,點頭說:“沒錯,十壹中下旬的時候,他來找過我好幾次,還給我發過很多信息,打過很多電話。不過我壹律沒接,沒回,也沒出去見他。”  “媽,這麼早?”林老實有點詫異。  無數的光點在他的眼前匯聚,然後變成了壹個金光閃閃的小人,小人揮舞著翅膀,繞著林老實的座椅轉了壹圈,四周變得模糊,周圍的人仿佛離他越來越遠。  4年後,他就沒辦法再要挾梁愛華了。  經林老實壹通解釋,魏外公明白了,落了壹子說道:“妳這計劃倒是挺接地氣的。那回收的垃圾怎麼處理,妳想好了嗎?”  “行了,行了,都給我散了,別擋著門。”梁為民彎腰拍了拍這些小孩的屁股,做出壹副再不聽話就要揍人了的模樣,把小孩子們都給趕走了。  警察看到林老實早熟的樣子,在心裏感嘆了壹聲,到底是血脈至親的父子,哪怕怨林大明,這孩子心裏也還是關心他的。  她又開始壹哭二鬧三上吊了。  何春麗看著面前西裝革履,意氣風發的林老實,心裏的念頭越發堅定。她握緊拳頭,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林老實娶我,以後妳就有妻有子,永遠都不會有人懷疑妳那兒不行!”  小楊此前也來看過林老實幾次,尤其是林老實受傷的第壹天,他在病房外紅著眼守了壹整夜,所以醫務人員也都認識他了。

  吳飛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也就是說,妳是從電視裏的廣告和別人口頭上的宣傳,覺得這個學校好的,妳並沒有親自去考察過這個學校的師資力量,學習環境,課程安排,平日的作息時間和娛樂活動等等,對嗎?”  何春麗失魂落魄地推著攤子,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老實笑著說:“A大。小姑娘,保重!”  柳眉已經點好了飲料,對穿著白襯衣深色藍馬甲的侍應生吐出壹連串流利的英文,侍應生壹壹記錄下來,然後看向對面與這咖啡廳格格不入的林老實,臉上的微笑不變:“這位先生喝什麼?”  管理員有點害怕,張了張嘴:“妳……妳要幹什麼?打人是犯法的,我叫公安抓妳!”  “餵,阿實,阿實,妳幹嘛呢?上個廁所這麼久,妳便秘啊?”外面大餅臉很不耐煩,壹臉急色,用力地拍打著門,破舊掉漆的木門嘎吱作響,瞧這樣子,使勁兒壹踹就能被踢開。  不過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怎麼解決眼前的隱患。門外或者說酒店外面,肯定不止這壹個男人,硬碰硬他肯定跑不掉,得想其他法子。  觀察了壹陣,她估計家裏除了他們兩口子和兩個不懂事的孩子,其他的人應該都知道,最直觀的表現在於,老二現在對老兩口和老三非常冷淡。  林老實低頭超他手裏拎著的那罐奶粉努了努嘴,譏誚地說:“妳與其在這裏琢磨我是誰,我想幹什麼,不如先去把妳家裏那堆見不得人的東西都趕緊收起來,藏到別的地方,不然待會兒公安來了,妳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黃衣服說:“行,我跟林老板聊會,妳快點啊,我也想去,咱們替換。”

  錢玉芳被林老實懟得臉色乍請乍白,灰溜溜地下了車,及至回了家也沒敢把這件事告訴柳眉。  另壹個也皺眉嘆氣:“林隊長傷得這麼重,出院後肯定要好好補補,不然身體就虧了。以後花錢的地方還多了去,她這麼大手大腳的,以後沒了收入……”  雖然只是很微不足道的位置,但對林老實這樣普通的農民來說,也算是裏程碑的進步了。  聽她的聲音,這姑娘年紀並不大,估計也就二十歲出頭。林老實想了壹下說道:“壹事不煩二主,如果妳們不介意,我替妳約壹下朱律師,看看他有沒有時間接下這個案子吧!”  何春麗剜了他壹眼,在他挑明之前,打斷了他,訴苦:“我爸現在就想把我再賣壹次收彩禮呢。”  “不用,我休息休息就好了。”林老實按住頭說。他身上都是皮外傷,最難受的其實是腦震蕩。  這也未嘗不是壹個接近林老實的機會。  聽說是銀行的人,何春麗咯噔了壹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說道:“我不知道,他壹早就出門了,可能是去找朋友了,有什麼事妳們改天再來吧!”  “我們會調查妳說的情況。”警察客觀地說。不過其實沒什麼好調查的了,轉賬記錄去銀行壹查就知,而且剛才林父話裏話外已經承認了。  底下感情比較豐富的老人抹了抹眼淚,勸道:“孩子,妳下來吧,妳爹媽敢把妳帶回去,再送進那個什麼戒網癮體校,咱們就幫妳出頭。”  他做什麼了?他不就趕兩個農民出去嗎?怎麼就被扣上了“反革、命”這頂大帽子了?管理員差點跪了,早知道這個農民不好糊弄,他就不該因為收了何春麗兩個煮雞蛋,跑過來逞威風的!原以為不過是趕壹個農民出車站,多麼小的壹件事,哪知道會踢到鐵板。

  十三中這種學校,除了學習氛圍太差以外,跟其他高中也沒太大的區別。林老實是去學習的,他很珍惜這個讀書的機會,抓緊每壹分每壹秒認真學習。至於其他同學怎麼看他,怎麼在背後嘲笑他是個土土的書呆子,他全然不在意。  反正要分家了,她不在意多捧著劉亮幾句。  那自己還怕什麼?就算被林老實知道自己想害他又怎麼樣?他沒證據啊,而自己卻知道了他這麼大個秘密,他能把自己怎麼樣?相反,他以後還得乖乖聽自己的,不然自己就去檢舉揭發他。  他直接越過李紅霞,往大門口走去,邊走邊說:“劉亮失蹤多久了?昨天好像就沒看到他在家吃飯,這樣吧,我去找村長,發動村裏人壹起找,這樣效率高壹點。”  除了這些人,還會有誰呢?想了半天,梁愛華腦子裏還是如壹團亂麻,理不出任何的頭緒。  自己灰溜溜的回去,丟人,以後更加被楊東進瞧不起,她們母女在楊家更沒地位。不回去繼續犟著,每天光住旅館就要三四百,還要吃飯等,零零總總算下來,她壹個月的工資投進去都不夠,還得吃老本。  魏外公沒理他,徑自看向還站在裏面的魏外婆:“還不出來,打算在電梯裏生根發芽啊?去倒個垃圾要這麼久,手機也不帶。”  大叔用的是老年手機,不值錢,很痛快地就掏出來,遞給了康老!老板。  每周末,只要學校沒事,林老實都會去超市幫忙理貨,等忙完了,他就在壹邊拿著本子趴在收銀臺旁邊的玻璃櫃上做作業。  “嗯。”江圓緊張地攥緊了手,機械地點了點頭,頓了壹下緊張地解釋道,“放寒假了,學校鼓勵同學們出去實習,我到縣醫院來實習的,明天就回家了,所以過來買點東西。”

  算了,先休息幾天再想其他事。  “想那就按我說的去做,對冬梅姐好點,把妳這大男子主義習氣給收起來,別天天嚷著自己是個大老爺們,好像表現出壹點柔情就少了妳的大老爺們氣壹樣。是老婆重要還是妳的面子重要,妳自己想吧!況且,疼媳婦兒,也不丟人,反而是壹件光榮的事。”林老實認真的說道。  “明天只怕更不好賣。”大勇愁眉苦臉地說。  江圓善良正直,知錯能改,是個品行優良又非常優秀的女性。同樣,沈蓉也是壹個優秀、勇敢的姑娘。  陶教官說完了那番說辭,等著林老實應聲,結果等了兩分鐘都壹點動靜也沒有。他有些繃不住了,眼睛壹斜,瞥向貼在門邊的陳教官,用眼神詢問他接下來怎麼辦?  “不是我,林大明妳少血口噴人了。”梁愛華拽著不讓他走。現在這家夥正在氣頭上,他要是在沖動之下報了警,她這輩子就完了。  “故事裏的老人無非是將壹個很好的賺錢辦法告訴了這位老板。我相信,如果妳有很好的賺錢方法,也會告訴妳的親戚朋友。今天我也有壹個很好的賺錢方法要告訴大家,它對學歷文化背景年齡通通無關,只要妳在家做人成功,就能改變妳以及整個家族的命運。大家要想做生意成功就得了解商業的發展,商學家們把它劃分為三個階段,下面由我來為大家講解三商法……”  真是個狡猾的小子。徐警官心裏明白,林老實打這個電話回來,其目的就是為了阻止警方立案抓捕他。但人說話漂亮啊,有理有據,聽著就舒服,而且確實也是這麼個理。如果這筆錢是在林老實不知情的情況下,由林父林母轉走的,那他這行為也談不上犯罪。  林大嫂輕輕把手裏的碗放了下來,她有種預感,這個二叔子又要搞事情。  柳眉輕輕拍了拍她那只沒打點滴的手說:“妳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  “等壹下,阿婆,妳說什麼?林老實的親生父母不是林大明兩口子?”柳警官從這段話中抓住了重點,打斷了老人的話。

  林母的註意力很快就被林老實給轉移走了。  這樣壹操作,這五十萬不都是他的了嗎?有機會把所有的錢都占為己有,他為什麼要跟別人分享,只拿小頭?等哪天林老實對他不好,他把房子壹賣,這筆錢也可以讓他晚年過得舒舒服服的。  楊東進又怒又氣,將筷子用力往桌子上壹拍,掃了老婆、兒子、兒媳壹眼:“貸款的事妳們都不想管了是吧,那妳們還想不想住這大房子?”  所以打從決定將人送進醫院開始,王總其實就已經放棄了這個據點,毛主任的這個家以及他手下這麼多人了。  這壹步是為了加強網民們的參與感,這樣他們會更關心這個事。  這幅肝腸寸斷的樣子,真的很容易讓人心軟。如果林老實真的是她兒子,保不齊就被她打動了。  林老實壹下子就認出了那兩個中年人,他們就是當初在戒網癮體校有過壹面之緣的薛小剛的父母。林老實始終忘不了,這個中年男人踢薛小剛,怒罵他那壹幕。  他光想著別人家沒飯吃,怎麼就不想想自己家!  他讓廚房炒了兩個小菜,拉著林老實坐到靠近路邊的桌子,開始吃飯。  林老實說出自己早就打好的腹稿:“目前小龍蝦滯銷的最重要原因是很多人覺得吃小龍蝦不劃算,寧願花雙倍的價格買豬肉也不願買小龍蝦吃,因為小龍蝦沒有油水,還要除去殼和爪子,他們覺得不劃算。但小龍蝦的蛋白質含量極高,營養豐富,含有很多人體所必須礦物質成分,經常食用小龍蝦能保持神經、肌肉的興奮性。如果政府願意做主導,推廣小龍蝦,比如用小龍蝦招待外賓或者貴賓之類的,民間會更容易接納小龍蝦,小龍蝦自然也就不愁賣了。”

  警方只能從其他方面入手。柳警官詳細調查了林大明失蹤那幾天梁愛華的行蹤,鎖定了11月23號那天,通過全縣的監控設備,詳細調查那壹天梁愛華的所有蹤跡。  他現在更關註的是剛被騙進來的兩個新人。這兩人現在抵觸情緒很大,但保不齊過壹陣子就會像武文誌壹樣被洗腦了,交錢上線,又騙新的人進來。  葉紹安揍了好幾十下才停了手。  他去找到村長說:“阿叔,能把村子裏的拖拉機借給我用用嗎?油錢我出,我想明天壹大早把這些小龍蝦運進縣城。”  野生的,池塘裏不可能有那麼多蝦,所以林老實壹開始打定的主意就是養蝦,或者說是魚蝦混養!  梁愛華知道丈夫這是不高興了,有心想解釋,又怕泄露了自己的秘密,只能咬咬牙,跟著躺下。  成不成,試了就知道,林老實說:“阿叔,這麼多,養都養了,撈都撈了起來,不賣丟在這兒也是浪費。爬進水田裏,到處挖洞,弄得田裏不好蓄水,也是個禍害,就讓我試壹試吧,賣不出去就算了。”  真是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沒見過拿了東西主動要求報警的。從上次的事,店員已經意識到這個男人不好惹了,她求助地回頭看向梁愛華。聲明:本書由新奇書網()自網絡收集整理制作,僅供交流學習使用,版權歸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歡,請支持正版.  想到這裏,何春麗勾起壹抹笑,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順便賣了壹波慘:“妳說得對,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我坐了壹天壹夜的火車,幾乎沒合眼,腦子都糊塗了。”

  林老實朝她擺了擺手,固執地說:“沒事,有事情我會叫妳們。春麗又不是護士,她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麼忙。”  何春麗寸步不讓:“這是我辛辛苦苦撐起來的廠子。不光是妳那些狐朋狗友家的人不許安排進廠子裏,就是妳也最好跟他們斷了。這些人牛高馬大的,成天不務正業,就只知道玩,打牌,有多少花多少,壹輩子都沒出息,到死都是窮鬼的命!”  “林同誌,不用謝,要謝就把大安魚飼料給做好做大,帶領咱們全縣的漁民致富。”王縣長由衷地說。  壹個年輕人笑了:“原來妳還懂法啊?那妳強制把妳兒子關進那什麼破戒網癮體校,讓他在裏面挨打挨點擊的時候,怎麼就不想想法律呢!”  她把這麼多年的不如意全怪到了孩子頭上,卻不想,人孩子本來有個幸福美滿的人生,全因為她的壹己之私給毀了。  李紅霞也就隨口壹問,新娘子的嫁妝都運來了,她還有什麼擔心的?梁家要是發現了什麼,壹切就不會進行得這麼順利了。  “妳們倆真會玩。”林老實無言以對,敢情他們聽了壹個多月的母女情深都是假的。  到了菜市場,因為大勇和林三去年來過,有經驗,林老實便讓他們在這裏賣,他去找找彭越棟。不算他魚塘裏的龍蝦,村子裏總共有四五十畝水田混養了龍蝦,就算按今天這產量,也得有三四千斤,這麼大的量,小小的大安縣幾天內恐怕沒法消化。他得想其他法子。  “不是很大是多大?我聽說林老實他們村養的龍蝦,不少單只就有壹兩以上,妳的呢?說實話,不然我明天就回村裏吃妳養的龍蝦!”何春麗板著臉,倒是有幾分威嚴。  真是死鴨子嘴硬,難怪最後娶不上媳婦。林老實嘆了口氣說:“二哥,妳好好想想吧,時間不等人,冬梅姐可是比阿秀還大壹歲,阿秀都要嫁人了,冬梅姐也快了,妳再不行動起來,以後冬梅姐嫁給了其他人,給別人生兒育女,白頭到老,妳可別後悔。”  邱心文也是個理智的人,兩人扯了壹番皮,終於談妥。回來後,他還把梁愛華給全服了。

  幾個士兵妳看我,我看妳,還是做不到像林老實這麼豁達,壹個個都站在那裏不肯走。  如果都還不上,銀行下次再來要錢怎麼辦?  何春麗知道自己鬧了個笑話,臉微紅,不好意思地說:“這樣啊,那這只雞怎麼賣?”  不和解,要打官司是吧!好,打就打,他奉陪就是,他就不信了,他們這麼大個學校,還贏不了壹個毛頭小子。再說了,當初是他父母簽了協議,把他送進來的,又不是他們學校去強制把他拉進來的,他要找麻煩也該是去找爹媽的,沒道理找他們學校!  看到這條信息,原本熱鬧的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聲勢蠻浩大的嘛!”吳飛欣喜,這麼多人,他就不信了,林老實的父母還能過來強制把他帶走。  陳教官用鼠標點開另外壹個頁面,說道:“就算聯系上他們,其他媒體也已經轉發了,很多人還下載了這段視頻。他們就是答應刪除也沒用,而且還很可能被網民抨擊,引來反效果,主任,這個還是算了吧。”  聽到他的慘叫,另壹個小混混反應過來,迅速丟開了葉陽陽,反手去抓林老實,但還沒碰到林老實就被他壹個過肩摔,摔在了地上。  閆主任又給大家布置了作業:“大家今晚回去寫壹千字的心得體會,壹定要深刻,表現最好的三篇會加兩分,寫得不合格的,將會扣兩分。大家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兩口子為了財產的事吵得不可開交。因為財產壹事分歧太大,離婚的事也壹拖再拖,最後把柳眉也拖疲軟了,加之楊軒又觍著臉跟她求和。那壹陣,剛好遇到房東要賣房,賠錢讓她搬出去,倉促之間不好找房子,柳眉又跟楊軒回去了。  他們走過去時,剛好跟王總撞上。

  但林大明已經等不及了,他生怕自己拉在褲子上,等車門壹開就頭也不回地跑了下去。  這個林母也不確定,就這麼壹個兒子,她也沒太防著阿實,保不齊他看到過她輸入密碼。  這樣看來林老實找到丈夫單位的可能性倒是比較低,最頭痛的是公公那邊,公公當了壹輩子幹部,雖然也不是多麼大的官,就壹普通幹部,可傳出去說他跟親家母好上了,搶老農民的媳婦兒,他臉上終歸是不好看。要是林老實再胡攪蠻纏,弄得人盡皆知,公公沒臉,以後恐怕也不會給她們母女倆好臉色看。  五年後,林老實的電腦商城成為全網銷量前三的店鋪,每天流水過六七位數,員工數百。而其物流公司,更是開到了天南地北,在全國二十多個省市都設有網點,利潤節節攀升。  所以壹聽這聲音,林老實就知道肯定不是他們的人。  他吃的少,幾歲就開始幹活,撿柴撿谷子,大壹點割豬草,11歲開始就下地幹活,先是輕壹些的手工活,挖地丟種子除草,長到15歲就開始挑擔子,幹力氣活,就是為了多掙幾個工分。  何春麗躲在床上,傷心地哭了,哭聲幽怨,如訴如泣。  可看楊軒和楊東進都很怵魏外公,她也不敢冒頭,只能在心裏嘀咕。  看到梁愛華明顯外露的情緒變化,林老實擰了擰眉,梁愛華的精神狀況似乎不大好,而且很可疑。  小剛瞄了瞄他的車子,壹句話拆穿了他的謊言:“那妳的醬油瓶呢?”  林大明這人沒有遠見,也沒有耐心。在今天之前,林老實已經隱隱感覺到,林大明對他不大耐煩了,因為投入遲遲不見回報,再加上貧苦,他遲早會按捺不住,又去找梁愛華。

  林老實聽完後,客客氣氣地說:“徐警官,我猜他們現在報了警,所以才打這個電話回來,目的是為了不要浪費警力,耽誤妳們大家的時間。”  不過林老實是劉亮同父異母的兄長啊,驚出壹身冷汗的老洪側頭,詫異地看著林老實:“確定妳是親生的嗎?”  但何春麗這會兒是壹點都不感動。她盯著林老實的背影,真的就因為上廁所受挫,他就想離婚?那他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的時候怎麼不提?這火車才開走半天,他就提離婚,莫非是肚子裏有什麼花花腸子?  何春麗在外面漂泊了壹二十年,身心俱疲,還不幸患上了乳腺癌,又無錢醫治,於是她又回到了家鄉。  除了電擊,還有關小黑屋不給吃的和飲水,挨揍,打針吃藥等懲罰措施,體罰更是家常便飯了,只要不如他們的意,進去的孩子就會受罰。在這裏,被送進來的人都沒有任何人格尊嚴可言。  壹句喝多了就想撇清壹切,把見色起意推到酒精的頭上,想得可真美。  等菜上齊,林大明也拉著林老實照了壹張相,然後暗戳戳地發給了梁愛華,後面還附帶了壹行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話:跟兒子培養感情!  都有套路,林老實按照夏正清的指點,很快就寫完了申請書。第二天就被批準同意了,接下來自然到了重頭戲交錢這事上。  哪知林老實卻搖了搖頭說:“沒有,我只念完了小學。”  想到這壹點,閆主任壹邊吩咐司機開快點,壹邊悄悄給陳教官發了壹條信息:不計壹切代價,把林老實弄下來,帶走!他不敢跳樓的,只是恐嚇妳們,非常時刻,可以采用必要手段。  林老實說:“試試不就知道了,先說好,報考駕照的費用妳得自己出,我可以幫妳先墊上,等回頭賺了錢,再從裏面扣。”

  這話壹出,王縣長就明白了林老實來找他的目的。他應該是想獲得政府的支持。如果他的魚飼料真能提高產量,縮短養魚周期,那政府肯定會支持。  這條信息發出去後,沒多久,林老實的微博下面就出現了留言,都是網民積極參與給他推薦律師的。  林大嫂瞅了丈夫壹眼,發現丈夫還是那副分也可,不分也可的傻樣,忍不住在底下踹了他壹腳,沒用的東西。  收到信的時候,梁愛華眼前壹黑,差點暈倒。  從第四天被批得懷疑人生後,他就壹改先前漫不經心地態度,認真聽講,想借此來在語言上打敗他們。殊不知,這樣反而落入了龐大海他們的陷阱裏,有的時候道理並不是越辯越明,尤其是對方有十幾張嘴,而妳只有壹張的時候。  何母也勸何春麗:“妳爸說得對,軍區醫院那邊沒人認識妳,就算道歉又怎麼樣?也沒甚大不了的。不然林老實死咬著不肯離婚怎麼辦?他現在犧牲了自己的魚塘,救了全村的稻田,村民都承他的情,咱們家要找上林家鬧起來,這些人都會站在他那邊,咱們家這點人頂什麼用啊。妳好好想想,這可不是妳爸不幫妳。”  就在他琢磨時,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音,緊接著門被打開,刺目的陽光照進來,林老實下意識地擡起手背擋在眼睛前,等過了兩秒,眼睛適應了才挪開了手,然後他就看到壹個同樣穿著迷彩服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手裏端著兩個碗。  原主是個剛考完研的大四學生,被高中下鋪玩得極好的同學邀請去玩。想著辛辛苦苦學習了大半年,壹朝考完,總算能松口氣了,沒有任何戒心的原主便答應了,買了張火車票去C市準備找好哥們玩壹個星期,再回家過年。  但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要穩住他。木槿朝他溫柔壹笑,輕輕點頭,收回了目光往裏走去。擡起手臂,聽從穿著制服的安檢員的指揮,非常安靜,薄唇緊閉,沒有絲毫異動。  搖了搖頭,林老實幹脆不想了。林大明去哪兒都跟他沒關系,唯壹遺憾的是,如果林大明要是壹直找不到人,那梁愛華就解脫了,再也沒人去騷擾她了。  梁愛華什麼時候開始信佛了?而且還表現這麼虔誠?看她那小佛堂的布置,光佛像、香爐之類的加起來恐怕也得萬兒八千吧。

  不過經過這兩三回,她也總結出了經驗。林大明應該是看準了邱心文不在,只有她在超市裏才過來的。  他該做的已經都做了,余下怎麼選擇是他們的事。林老實不欲多管,推開了老洪的手:“妳們自己看著辦吧,我走了。”  跟兩個店員打了聲招呼,何春麗坐到了收錢的桌子後面,打開了抽屜,翻出了賬本,準備在店裏面等壹會兒,看看是不是李總說的那樣,同時抽空對對賬本。  廖主任放下筆,疾言厲色:“胡鬧,病人的病也是能開玩笑的?”  柳眉有點糾結:“可是,媽妳的身體不好,我哪放心讓妳壹個人在鄉下呢?妳就留在城裏吧。”  李紅霞和劉大生也被帶去派出所問話, 出來後,兩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佝僂著背回了家。  而現在不用自己操心,兒子就把壹個可愛善良的姑娘帶回家了,解決了自己心裏的壹樁大患,林母如何能不開心。  田隊看著林父:“妳就是林老實的父親?我是xx派出所的田鶴鳴。”  邱心文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阿實性子軟,心也軟,好說話,好好哄,他都會聽。更何況,他說得也有理有據,擱別人家肯定也是這麼處理的,這麼壹大筆錢,怎麼能讓孩子拿著,肯定是父母替孩子保管。  陳教官打完了電話後,走到門邊對陶教官說:“妳去床上躺壹會兒,我來盯著,兩個小時後妳來換班。”  林老實扯了壹張抽紙擦手,語氣不急不緩,帶著壹種安定人心的力量:“壹樣米養壹百樣人,每個人的成長環境不同,總會造成壹定的差異。所以才會有好竹出歹筍,歹竹出好筍的說法,幹媽,這不是妳的錯。有的人福分淺,親緣淡薄,可失之桑榆,收之東隅,若不是出了這些事,我又如何能認識妳和幹爹,重拾親情。”

  所以林老實要找同盟。在沒有共同的利益下,要找同盟,那就只能找有同樣遭遇的受害者了。  而且不知怎的,林老實現在變得實在是討厭得很,自私自利,完全不顧忌她的感受。跟她記憶中那個憨厚、木訥、勤勞、無私、善良的男人完全不壹樣。  林父看了新聞後,暴跳如雷,額頭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這個小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偷錢,說謊,好的不學就學壞的,還想用跳樓威脅老子,老子不吃他這壹套。”  龐大海瞅了壹眼,對木槿說:“妳的電話,好像是妳爸的。”  直接不想回答康老板的問題,更別提站在康老板這邊,幫他維護他們那個“家”的名譽了。  梁母舍不得阿秀,輕輕擦了擦眼淚。  “二弟,是哥哥沒本事,委屈妳了。”林老大愧疚地說。  漸漸的,天亮了,光線越來越亮,坐在窗戶上,稍微不小心就可能掉下來的林老實也越來越清晰。  本章節  林大明對上她充滿恨意的眼神,住了嘴,頓了片刻,話拐了個彎:“我向妳保證,這真的是最後壹次了。妳就幫我這壹次,妳家開那麼大個超市,拆遷妳又拿了五十萬,區區五萬塊對妳來說算得了什麼?妳說是不是?”  四目相對,何春麗有些緊張,她剛才從玻璃窗看到了,不知林老實說了什麼,讓那個勢利眼又貪婪的管理員竟然對他俯首帖耳。這讓何春麗心裏不爽又擔憂,怕林老實他們發現她在這兒,會猜到是她搞的鬼。

  這兩年治安越來越亂,犯事的小青年越來越多,葉紹安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看著兩個小年輕的臉,有壹瞬間的不忍,可想到女兒的遭遇,還有跟她壹樣無辜少女可能受害,心瞬間硬了起來。  沈旌似乎是沒想到這麼多年了,她還會如此恨他。心下澀然,也不管還有陌生人在場,焦急地說:“阿容,以前是我錯了,妳要怎麼才能原諒我?”  林老實走到另外壹側,也從最底下開始找起。不過他沒見過魏大姐的字,也不知道她寫字是什麼風格,便問魏明天:“要找什麼樣的?”  他想了想說:“我去找他們說說。”  短短兩秒,屋子裏的人就走了個精光。  這個事實如壹盆冷水淋在何春麗的頭上,她驟然清醒過來,現在她跟林老實說是夫妻,但相處的時間還比不上小楊的零頭,夫妻感情恐怕還真比不上出生入死的戰友。這麼折騰,吵鬧,只會把林老實推得更遠。  八月,最高院核準執行死刑立即執行的命令,高院院長簽發執行死刑命令後,市中級人民法院按照規定在7日內執行死刑。  幾個小姐妹也趕緊看了看新娘子的妝扮, 確定沒因為剛才聊天弄花後,才放心了,站在新娘身邊, 等新郎官進來接新娘子。  今天的林老實穿的不是以前在鄉下那種廉價起球的T許,而是壹身筆挺的中山裝,腳上是蹭亮的皮鞋。  強推自己的同類型完結虐渣爽文《炮灰原配逆襲手冊[快穿]》,女主:沈蓉  這是他不願看到的,罷了,經歷了這麼多失望,何春麗都不死心是吧,那就看看她有多“誠心”。

  她可不能讓兩個哥哥為難林家兄弟。他們不是阿實,會為了娶自己無條件地承受哥哥們的刁難。  這時候認錯晚了。  何春麗壹屁股坐到了地上,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  這件事林大明,不答應也得答應!  更糟心的是,他欠錢這事還被傳了出去,壹傳十,十傳百,好多人都知道了。  小區保安攔著不讓他們進。  李紅霞被他這氣勢給鎮住了,拿著菜刀的手在發抖。她也只是壹時氣憤,真要讓她砍人她還不敢,她也怕自己被抓起來挨槍子。  聽完這頓描述,龐大海的眼睛更亮了,才來的武老板精神奕奕,幹勁兒十足,說壹會兒就給前同事和從小長大的哥們打電話,正好過完了年,不少人要出門找工作。  聽李紅霞答應了,劉亮心裏大喜,又怕他媽磨磨蹭蹭的,明天又改變主意,這時間可不多了。  劉亮被慣壞了,他在這個家裏地位超然,根本不把兩個哥哥放在眼裏,平時都是老大老二地叫,只有用得著對方的時候才會喊對方壹聲哥。  梁愛華把今天的發現說了壹遍,然後恨恨地道:“果然是會咬人的狗不叫,這小子平時裝得老老實實,壹副憨厚不計較的好兒子模樣,背地裏卻把咱們所有人都給耍了,真是太可氣了。老公,妳最有辦法了,妳說說咱們怎樣才能把錢給拿回來?”

  因為林父林母過幾天還要把他送回去的,這所謂的自由實在是太短暫了,而且也是有條件的,林母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他,只有在她去做飯或者搞衛生的時候,林老實才有片刻的喘息功夫。  哪知林老實卻不肯走了,他說:“妳上去把他們叫下來吧,我就不去了。”  “妳還有理了,壹點都不關心兒子,有妳這麼當爹的嗎?”李紅霞氣哄哄地下了床,穿好衣服,不搭理劉大生,轉身跑去柴房外,敲林老實的門。  不過毛主任沒料到,這飯才開始,酒剛喝了壹杯,都沒嘗出是個啥味道,他的手機就又響了。  可能她壹直是這種冷靜淡然的性格,所以壹直冷冷淡淡的,大家也不在意。  何春麗不敢置信,她渾身發抖,氣得直罵:“胡安,妳個混蛋,妳不是人!”  林老實跟他聊過之後,發現唐文確實很有見地,也有幹勁,且在縣裏面的各個單位都有熟人,以後要跟政府部門打交道也很方便,當即拍板定了他。第95章 完結  這份淳樸的兄弟情,林老實不想辜負,更不想讓自家兄長吃虧。  現在何春麗擺出壹副受委屈的模樣,胡安雖然覺得不大妥當。可他跟林老實不是壹路人,沒什麼來往,自然也就沒交情,壹個村裏僅僅眼熟的人,跟自己要娶的老婆比,怎麼選是個人都不會猶豫。  李紅霞立即熱情地迎了上去,先歉意地表示,劉亮去看他外婆了,他外婆昨晚不舒服,送去了醫院,他這孩子孝順,連夜跟著去了醫院,還沒回來,怠慢了等等。

  要是以往,這種時候,肯定是李紅霞陪未來的親家和親家嫂子,劉大生陪男丁,兒媳婦在廚房裏準備招待客人的午飯。  這塊表是當年邊境自衛戰上的戰利品,外國的牌子,陳舊有劃痕,在小縣城裏不多見,很好辨認,關鍵是要找出誰買走了這塊表。江圓陷入了思考。  因為小夥子已經把什麼都招了,林大明和梁愛華也沒法抵賴,只能承認。但他們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錯,還振振有詞地說:“我兒子的銀行卡找不到了,他上高三,學習緊張,我們怕耽誤了他的學習,找個人去幫忙補辦卡怎麼了?這都是咱們壹家人的事!”  林老實搖頭:“我請大家可不是白吃的,實不相瞞,我這池塘裏的魚之所以這麼快長大上市,是餵了我自己配置的魚飼料。我想請領導們嘗嘗,這魚肉跟大家平時吃的有沒有區別。”  電話那端,林老實似乎很意外,頓了兩秒,譏嘲道:“妳還真去了啊,我騙妳玩的。不過人這輩子遲早都要歸於此的,妳就當提前去給自己選好風水寶地吧。”  將自己的土地轉包出去後,林老實又開始考慮魚塘的事,等飼料廠步入正軌後,他肯定沒時間回來養魚。  錢玉芳火大地拿起手機打了過去:“老林,我……我來了,妳在哪裏?”  旁邊幾個老人見了,趕緊去把他扶起來坐到壹邊,還有個熱心的阿婆跑回家拿藥劑給他噴撞得淤青的地方。  林建義有點遺憾:“那可是正式工作。”農村人誰家裏有個吃公糧的,那頭都要擡得高壹些。  邊走他邊跟魏明天商量:“根據繼承法規定,偽造遺囑無效,遺囑無效部分所涉及的遺產按照法定繼承辦理。因為令尊令堂有房產有退休金,楊東進偽造遺囑的行為不屬於法律規定的嚴重情節,因而不會剝奪其繼承權。不過法院對故意隱匿、侵吞或爭搶遺產的繼承人可以酌情減少其應繼承的遺產,咱們可以在這方面下功夫!”  幹爹幹媽?這鄉巴佬還有幹爹幹媽住這兒?楊軒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老實:“保安,妳沒搞錯吧?他怎麼可能有什麼親戚住這小區。”

  壹聽說林老實剛才給他送手機回來,林大明馬上怒罵道:“這個臭小子,給我吃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拉死我了,好難受。”  “走了,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我就說讓妳別來,妳不信!”胡安過來,抓住何春麗的手就往在。不用問,看何春麗的臉色,他就知道這事沒成。  靠,好狠的小子!  “不是,這不是我爸想把房子轉移到我名下嗎?妳跟外婆不簽放棄協議,這沒法轉啊。”楊軒靈機壹動,找了個借口。  楊東進沒說話,只是啪地壹聲把鑰匙砸在門口的鞋櫃上,那聲音嚇到了快要睡著的洋洋。他裂開嘴,哇哇哇大哭起來。  王縣長聽了也跟著笑:“那我就借妳吉言了,不管怎麼說,咱們縣城總算有了壹個看得過眼的工廠了。林同誌,好好幹,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說,只要在政策的許可範圍內,在咱們縣政府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都答應妳!”  李紅霞連忙放下手裏剛收起來的幹凈衣服,跑過來,心疼地抓住劉亮的胳膊,上下打量:“哎呀,亮子,妳……妳這是咋回事?怎麼又受傷了啊,除了臉上,還有哪裏痛啊,跟媽說說……”  留下江圓站在原地緊緊握住了拳頭。原來林隊長退伍之後過得這麼不好,但就這樣,他還不忘當初的承諾。林隊長真是壹個重信重諾的好人!  他現在更忙了,魚飼料廠動工之後,除了家裏的地和魚塘,他還要經常進城查看施工進程,此外得了空還要騰出時間去省城聯系機械廠,購買相關的機器設備,並四處打探便宜的原材料。  他背起書包,頭也不回地進入了銀行。  倒是劉亮被激出了幾分血性,惱火地說:“林老實,妳說什麼?妳再說壹遍!”

  所以村長先前才遲遲沒提,但眼看稻苗都要死了,沒辦法,他才厚著臉皮找上了門。  林老實停下了腳步,站在路邊招了招手。  小五:林哥,咱們這麼壹直在外面飄也不是辦法,就當大家壹起合租了,相互照應有個伴兒。妳也不用有心理負擔,咱們都是成年人了,能自己養活自己,以前幹嘛,以後還是幹嘛!  何春麗想了想:“不是說他不放水,咱們的水稻就要幹死壹些嗎?咱們幹脆點,把妳那壹畝水稻收的谷子都賠給他。壹畝田大約產六七百斤稻谷,稻谷壹毛五壹斤,咱們給他壹百塊。”  “好。”林老實跟著他出了門。  可魏外公到底是年紀大了,楊軒不好忤逆,只能用眼神安撫住柳眉,然後扯開了話題:“外公,妳今天把我們都叫回來是有什麼事嗎?”  陳教官聽到閆主任天真的話,苦笑著說:“全網盡知了,主任,這個事壓不下去。”  壹到村口就看到好幾個熟人大叔大嬸守在村口翹首以盼,見到他,紛紛打招呼:“阿實回來了,今天挺晚的啊!”  但實則村裏人都很心焦,大勇天天吃過飯就跑到林老實的魚塘邊,東扯西扯,焦慮得嘴都起泡了。  這次是大餅臉,也就是騙林老實的那個金陽第壹個上去講課。  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壹個多月,苗醫生終於批準林老實能出院了。何春麗比林老實這個當事人還高興。

  而小五也已經離開校園好幾年了,再讓她回去,她自己都沒信心還能不能靜下心來認真讀書,更別提考個好大學了。其他人的情況也如此,大家大部分都離開校園好幾年了,跟同齡人已經拉開了很長的距離,說回去,哪那麼容易!  如果分開賣,那廠房肯定會空置下來,那麼多冬裝恐怕也沒能全部接受。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有人願意將麗安服裝廠全盤接過去,這樣服裝廠也能繼續開下去,工人們也不用擔心失業。  林老實苦笑:“那咱們再想想,凡事只要發生過總會有痕跡。”  所以要搞他就得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否則,他寧可不搞。  驟然間發現了這樣壹個大秘密,何春麗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剛才為什麼要去離間江圓跟她對象的關系,萬壹他們因為她今天的這番話吵架鬧分手了,那以後江圓就是單身,跟林老實發生什麼的概率就高多了。  他以前跟著工友住在工地,天天快餐外賣垃圾食品換著吃,也不指望有什麼營養了,只求能填飽肚子就是,住的環境也很差。但自從住到了魏家後,生活水平直線上升。  都是壹個村的,這樣莫名其妙地上門給錢,不是打對方的臉嗎?已經抱得美人歸,何必再多生事端呢。  梁愛華想了想說:“可能是我們要的貨比較多吧。”她這超市面向附近兩三個居民小區,客源還行,要的貨自然比小賣部更多更全,也就更有議價能力。  心有戚戚焉的林母聽到這番話,似乎找到了安慰,欣慰地說:“阿實,還是妳好,妳能想明白這壹點真是再好不過了。媽為妳驕傲。”  去倒熱水回來的楊東進聽到林老實的名字就火冒三丈:“妳這個勢利眼的女人,難怪要跟我離婚呢,原來是看林老實發達了,迫不及待地想攀上他是吧?別做夢了,告訴妳,妳就給我死了離婚的心吧,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會跟妳離婚的!”  閆主任第壹次玩這種網絡上的社交工具,還不大熟練,想點再申請,都不知道點哪裏,索性叫來了陳教官:“妳……趕緊地把這小子給加上,壹定要加上。”

  林老實不可能拿錢,也沒錢去買通他這條關系,那就只能動之以情,曉之以利,讓他明白,搞好片區的垃圾回收,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他自然也就會積極幫助林老實了。  林老實接著說:“這13萬不是我父母的,而是我自己掙的。前壹陣我開淘寶店,掙了十幾萬,我父母認為我天天玩電腦,玩物喪誌,有網癮,把我騙去了西邊郊區那個很出名的戒網癮體校,將我關在了裏面,並沒收了我的銀行卡和身份證。我只是拿回自己的東西,妳若不信,妳可以去調查,這筆錢,是他們從我銀行卡裏轉走的。不告而取之是為偷,要說偷,那也是他們先偷了我的錢,妳要抓也應該先抓他們,我並沒有做錯什麼。”  不行,他得把這事告訴小姨妹,讓她早做打算。那工人搓了搓手:“林總,能不能把妳的自行車借我用壹用,下班後,我想回家壹趟,明天壹大早就來,絕對不會耽誤幹活。”  很快,林老實的願望就實現了,壹輛載滿磚塊的拖拉機由遠及近,吃力地開了過來,老遠就聽到它發出來的噪音。  這壹晚上,楊家鬧了個人仰馬翻。洋洋有喝夜奶的習慣,每天晚上兩次,以前都是柳眉母女輪流著起來給他泡奶粉,餵他,楊家爺倆當甩手掌櫃。  “木槿,好名字,妳要學英語是吧?正好,我是英語專業畢業的,妳要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對了 ,妳平日裏學習什麼?”徐主任溫和地問道,態度斯文有禮,無懈可擊。  “妳是妳們家的獨子吧,妳都跳樓了,難不成他們還真的要逼死妳?”吳飛難以置信,“剛才走的時候我看到了,妳父母也很後悔。”  “那妳養傷怎麼辦?妳的腿以後還要去醫院復查,這些可都要花錢。沒了妳這筆錢,他們是會過得拮據點,但也不是過不下去,可妳的腿不好好養,以後會影響妳的壹輩子。”小楊不贊同地說。他同情烈屬們的遭遇,但隊長這些年做得夠多了。  多壹事不如少壹事,況且對方是個成年人了,不想呆在醫院裏,他們也不能強迫對方必須住院啊!  老洪舔了舔唇,輕手輕腳地出了門,準備去跟大家匯合。  林老實又忍不住看了木槿壹眼,從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實在是看不出什麼東西來。

  林老實盤算好了,要是明天還沒有合適的律師找上門,他就主動出擊,從網友推薦欄裏,按照熱度依次找那些律師。成了更好,不成他也沒損失,何不試試。  誰想要那個破魚塘的承包權,魚塘能掙幾塊錢啊,沒看林老實辛辛苦苦幹了半年,就因為壹場幹旱,全白搭了,還要賠進去魚苗和餵養魚的糧食錢。  十三中雖然差,可每年到底還是有幾個十幾個考上大學的,運氣好的時候,還能有考上重點大學的。  說著,她坐到了林老實對面, 波瀾不驚的眼睛盯著他,手從口袋裏掏出壹個舊手機,食指沖手機屏幕指了指,遞到他面前。  錢玉芳瞧她壹臉疲憊的樣子,趕緊擦了擦手,放下洗到壹半的衣服,走過來,問道:“怎麼啦?工作上遇到不開心的事了?”  麗安服裝廠的員工大多是農民,農村沾親帶故的人多,而且這時候宗族,同壹個姓之間的關系也比較密切,壹家有難,多家支援。  何春麗在招待所住了壹晚上,並不開心,因為二十年前的招待所條件並不好,沒有獨立衛浴,也沒有空調,飲水機,喝口水都不方便。這讓習慣了後世便利生活的何春麗極為不習慣。  不過林老實今晚倒是希望能碰到壹輛車,因為時間緊迫。  如果地上有個洞, 她都恨不得鉆進去,藏起來。強忍著痛,她將手撐在潮濕軟軟的泥土上, 艱難地爬了起來。但她錯估了雨後地面的濕滑程度, 剛起身,另壹只腳鞋底也跟著壹滑, 人再次摔了下去。  於是雙方找來了幹部,白紙黑字,把各項條款都寫清楚了。  李紅霞見他們沒有露出不滿,就知道這事談成的幾率極大,心裏高興,連忙招呼大家回去喝茶吃糖,而且還遠遠地就喊站在門口的林老實:“老二,老二,快回去把茶水備上,準備開飯了。”

  大勇從小就不喜歡念書,勉強念到小學五年級就實在堅持不下去了,寧願回家下地幹活也願讀書。他每次看到書上那密密麻麻如同小螞蟻壹樣的字就腦袋痛,見林老實今天竟然要讓他看書,他馬上把書往桌子上壹放,蹭地站了起來:“哎呀,我忘記了,我媽讓我出來打瓶醬油回去,見到胡安就什麼都忘了,不行,我得趕緊去打醬油,不然我媽壹定會很生氣。”  又是魚塘,魚都死了壹大半,還天天惦記著他那破魚塘。  拿了藥,何春麗心情沈重地回了家,推開門,她在門口站了幾秒,又關上了門,跑了出去。  走到臥室門口,邱心文才想起自己來找林老實的目的,又折了回去,再度敲開了林老實的房門,問道:“阿實,妳的身份證呢?妳媽讓妳先把身份證給她收起來,她幫妳保管,免得妳弄丟了,補辦麻煩。”  “我真的做錯了嗎?”李紅霞壹屁股坐在地上,木木地看著倒在雪地中的劉亮,腦子裏壹片空白。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他們家有大房子了,自然也就瞧不上隔壁村長得還行的那姑娘了。李紅霞把目光瞄準了公社:“妳說得也有道理,咱們家亮子啊喜歡的是長得漂亮的,家裏兄弟多有個幫襯,姑娘最好讀了壹些書,有份工作。這小兩口以後有出息了,也就不用在村裏種地了嘛。”  丟下這句話,她匆匆走了。  老彭氣得捶桌子:“那怎麼辦?就這麼便宜了那小子?”  呵呵,他治不了他們,有的是人能治他們!  龐大海這種人又懶又廢,還天天做夢都想發大財,夢想天上掉餡餅,壹夜暴富,已經是無可救藥了。  她只差沒說了,婚姻自由,法律都不反對,妳反對個什麼勁兒啊!

  很快,從旁邊兩間屋裏走出三女四男,女的都是年輕人,其中有壹個長得特別漂亮,就是氣質很冷淡,男的有三個年輕人,還有壹個年紀比較大的。  魏明天當然不肯答應:“這怎麼行,我爸有兒有女,哪用妳壹個外人來陪夜。行了,林老實妳的心意,我們心領了,但不用麻煩妳。”  毛主任自是不同意,要真讓木槿宣傳回去,被人知道她在傳銷窩點裏,她的親戚朋友都有了戒心,以後她還怎麼騙人拉新人進來?傳銷騙的不就是熟人嗎?陌生人誰會聽妳幾句忽悠就天南地北地跑過來?  林大嫂和兩個孩子的表情可以稱之為驚喜了,沒想到今天還能跟著這個小叔子吃上雞蛋。  “這麼貴啊!”何建新詫異地說。  年輕男人們從小壹塊兒長大,天天壹起玩,還壹同光溜溜的下河洗過澡,長大以後也經常壹塊兒幹活打牌什麼的,彼此的感情都不錯,賣大勇壹個面子,幾人笑了笑沒接話。  心思被村長拆穿,大勇不做聲。跟著阿實就像跟著壹根定海神針,自然比跟著何建新這個吃不了苦的大少爺強。而且阿實的想法也多,總能想到辦法,他們只要聽他的就行了。  何春麗捂住衣擺上的那個洞,走出病房,壹路上碰到了不少醫務人員和病人家屬。擦肩而過時,她總覺得這些人灼灼的目光都在盯著她衣服上的破洞看,還在暗地裏笑話她。  梁父遞了壹支煙給林老實,問他:“妳們這次去南邊,過年都不壹定能回來吧,要不要去看看妳媽?”  他之所以能不為所動,始終保持清醒,壹是因為個人的特殊經歷,見識廣博,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和堅定的信念,二是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大致知道流程,心裏有戒備。

  楊東進心涼,壹怒,真把房子掛了出去。  睨了壹眼梁愛華幾欲昏厥的表情,林大明心情甚好,大搖大擺地走了。有這個軟肋在,他不怕梁愛華不妥協。  不過這件事的關鍵還是在林老實身上。  林大明手裏究竟握著梁愛華的什麼把柄呢?  可月月不是個小孩子了,這樣蒼白的話哄不住她。她淚流滿臉地望著梁愛華,抽抽搭搭著說:“媽,妳騙我,哥走了,妳也要走了……”  他們提了,林老實也不好不打。  坐輪椅,又姓魏,答案呼之欲出。第95章 完結  所以林老實提起了心裏的戒備,告訴自己不可掉以輕心。  他答應了:“好。”  但她忘了,這是質樸的八十年代初,這個年代,不少城市還都是公共旱廁,還有掏糞工人這個光榮的職業。當時,城裏旱廁的糞便可是香饃饃,送給蔬菜隊還要收費。而且這時候,很多居民家裏沒廁所,都是壹層樓公用壹兩個廁所,大家晚上小便都是用痰盂,第二天起床再處理。可以說,這時候刷尿盆幾乎是城裏絕大部分人的生活常態。

  林老實還在思索有什麼辦法能打進高層,就聽到龐大海在後面喊他:“林老板,過來幫忙!”  他們花了壹個多星期,將附近幾十個小區都跑遍了。熟悉了路段後,兩人開始壹起出去收廢品,周躍騎三輪車稱重算賬,林老實拿著小本子記,收來的廢品被他們轉賣到了大廠裏。  尤其是小孩子,瞧見又有紅包,更開心了,又跑來要壹波。  兩人現在的生活模式,與其說是夫妻,倒不如說是合租的異性室友,不,連這都不如。合租的異性室友有時候也會在她沒註意的時候,偷偷打量她的身材,而林老實完全沒有,行為規規矩矩的。如果真是合租室友,她要贊林老實壹聲人品好,可兩人是夫妻啊。  可惜, 他現在也沒找到能給木槿單獨說話的機會,沒法問個清楚。  鄉下人習慣天蒙蒙亮就起床。林老實聽見雞打鳴,就起床練了壹套拳,等天全亮了,還不見何春麗起床,他走到臥室門外敲了敲門:“春麗,起來做飯了。”  “騎這個回去?怕電不夠吧!”林老實有點意外,梁家溝離縣城有三十多公裏。這麼冷的天騎電瓶車,虧梁愛華想得出來,他建議,“我們還是坐大巴過去吧。”  小周不解:“為什麼?都到地方了,妳卻不上去。”  “隔壁村,老黃家,他們家人丁興旺,兩個閨女三個兒子,大閨女前幾年嫁了,這說的是小閨女,姑娘長得精神,家裏地裏,裏裏外外都是壹把好手。這可是個勤快的姑娘,好些小夥子都想說他家閨女呢,別人家閨女眼光高,都沒看上,獨獨看上了妳家亮子。”花姐說得那個天花亂墜。  聽說他要賣房子,楊軒沒多大感覺,柳眉心裏卻竊喜。

  林老實有些走神,這是除了阿秀,他第二回 給女孩子洗腳,還是個陌生的姑娘,林老實覺得有點不自在。  林老實知道魏外婆是在說楊軒父子。魏外公脾氣火爆,有什麼不滿就發泄了出來,相反魏外婆的心思比較細膩柔軟又體貼,不忍兒女為難,所以有很多想法都藏在了心裏面。  壹晃就到了八月,快開學了。林老實對邱心文和梁愛華說:“媽,邱叔叔,離高考只有十個月了,高三的學習很緊張,老師說要給我補習,讓我住校。”  說完後,又動作非常壹致地坐在凳子上,最後只剩下目瞪口呆地林老實壹個站在客廳裏,看起來格外傻。  “謝啥啊,壹床被子而已,小事,要謝也是我謝謝妳。”葉紹安坐到林老實旁邊的椅子上,雙手插。進袖口裏,想起今晚的事,心裏還壹陣後怕。  林老實可不會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中,哪怕幾率很小,他也不會做。他好不容易獲得這個重新開始的機會,他不求富貴,也不求名利,只想跟阿秀壹起平平安安地過日子,彌補上輩子的遺憾。  畢竟這三層樓又不算高,以前新聞上又不是沒報道過被傳銷控制的人跳窗的事,所以他們把這方面弄得特別嚴,特別註意安全,不讓被騙來的人有逃脫和反抗的機會。  但柳眉知道,林老實今非昔比,他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打發。因為上大學後就很少回去,她這十年都很少跟林老實打交道,所以也沒察覺到林老實的變化,只意識到他不是那麼好相與的,自己這個只會胡攪蠻纏的媽還真不他的對手。  除夕剛過,大家還沈浸在濃濃的年味裏,走親訪友,拜年賀喜時,廣播電臺播出了壹則信息“餵了大安魚飼料,只需半年就可以捕撈,縮短壹半的時間,壹年可以養兩次魚。要想富,請到縣城西側省道旁找大安魚飼料”。  楊東進說:“那妳請壹天假,工作日去,妳舅舅要上班,這不就避開了他嗎?”  村長實在是身心俱疲,點頭道:“反正也不好賣,折騰來折騰去,除了油錢,剩不了幾個子,咱們就聽妳的。不過閑著也是閑著,要不要我們大家幫妳把魚捕了?”

  猜得著才怪了,這姑娘好生怪異。  林老實深深地瞥了她壹眼,附和道:“嗯,睡覺了,妳待會兒出去的時候幫我關燈帶上門。”  林老實借口身體有恙,沒有喝酒,只吃了點飯菜,回頭等周躍喝高了,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後,他又坐在椅子上,拿出本子制定下壹步的計劃。  他背起書包,頭也不回地進入了銀行。  縣政府沒錢,而且也沒銷售的經驗,王縣長考慮了壹下說:“村民自己銷售,如果賣不出去小龍蝦砸在手裏,虧本了呢?”  “姓閆的,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跟妳拼了,都是妳害死了我兒子……”林母拿起包不停地砸到閆主任身上。  “上,這就上。”李紅霞壹邊抹眼淚,壹邊給劉亮抹藥酒。  瞧見林老實,梁愛華蹭地站了起來,怒目而視:“妳來幹什麼?不是說不認我了嗎?滾!”  這會兒,還有不少家長視網絡為洪水猛獸,社會上的主流輿論對“網癮”這個詞並不寬容,尤其是老壹輩,更是覺得網絡帶壞了年輕人,對網絡很抵觸。第94章 094最後壹個世界  他這邊工作開展得如火如荼。

  可李紅霞是怎麼對他們的?為了老三害老二,老三弄了錢回家蓋新房子,怕便宜了他們兩個哥哥,就嚷著分家,不分他們壹分錢就算了,還想他們倒貼錢。  “帶回去調查。”領頭的警察說道。  陳教官有點慶幸,閆主任自己看見了也好,自己不用轉達了,不過糟糕的是,他可能會直面閆主任的怒火。  連建什麼都規劃好了,那拆遷應該是十拿九穩的事了,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這倒是,林老實只是個普通公民,就是警察局來找他,也頂多是客客氣氣地帶他回去做個筆錄,教育他以後不要沖動,珍惜生命就完了,也不可能因為他要跳樓,就把他給關起來或者做點其他什麼的。  毛主任恍然,再看躺在地上,昏迷過去的金陽,拉得虛脫!的龐大海,面如菜色有氣無力的林老實等人。毛主任也意識到事情大條了,不管恐怕真要出人命了。  李紅霞也是面上無光。今天林老實回來後就大變樣,從頭到尾,都沒有搭理她這個當媽的壹下,簡直是把她的臉按在地上踩。偏偏這時候,李大嫂還不滿地抱怨道:“紅霞,我說妳家老二也太不像話了吧,他林家的就是親戚,咱們李家就不是親戚了?娘親舅大,他就這麼對咱們的?”  其父親想打電話給原主,通知他這個消息,但原主的手機被交上去了,聯系不上,以至於連母親的最後壹面也沒見成。  於是他很痛快的就答應:“好,這個沒問題。另壹個要求呢?”  李紅霞氣得要死,可大晚上的,她也不知道劉亮具體去了哪兒,不方便去找人,只能悶悶地抓過被子,背對著劉大生睡覺。  壹勞永逸的辦法,就是抓住這兩個東西,送到公安局。

  何春麗連忙跟上去,等走出醫院大門,林老實忽然停下了腳步,扭頭對何春麗說:“我忘了,剛才檢查的時候把手表落在診室,我回去找,妳在這裏等我。”  林老實在後面連忙說:“沒事的,魏嬸,都是些皮外傷,明天就消了。魏叔他怎麼樣了?”  “還有那些跟我壹樣被戒網癮體校傷害過,被父母的獨斷專橫傷害過的人,就不該尋求壹個公道嗎?既然這個公道,旁人沒法給我,那我就自己去要,自己去掙!我受的苦,還有像我壹樣的千千萬萬的受害者,都必須得到壹個公正的說法!”  ***  林老實點頭。  晚上唱歌,林老實作為新來的,跟著大家夥壹起唱,中間還抽了幾個人出來唱,但沒抽到他。唱完了歌,又分組做了遊戲,遊戲也有輸贏,輸的人要做俯臥撐。  李紅霞有些繃不住了,抹了抹眼淚,又掐著嗓子嚎了起來:“哎呀,我命好苦啊,老二不孝順,老大也不管我,讓我死了算了,我不活了……”  大半夜的,酒店裏的客人都熟睡了,電梯裏就他們三個。尹教官說:“距天亮還有壹個來小時,咱們現在就行動吧,不然白天太多人了,被看到容易生事端。”  也許是因為他年紀也不小了,加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跟魏外公魏外婆也算是同病相憐,都遇上了不肖子孫,有共情的心理。所以魏外婆更願意向他傾訴。  可千金難買早知道。  小周看著他逃難般的背影說:“洪哥,這小子信了嗎?”

  她心裏不爽,連帶得都不想見胡安,幹脆閉上了眼,忽地想到,如果是林老實呢?他當過兵,身強力壯,胳膊上的肌肉壹塊壹塊的,力氣很大,背個女人輕輕松松,肯定不會像胡安這樣才走了幾步就不停地喘氣。  她走後,病房裏安靜了幾秒,不等小楊說話,林老實就主動問道:“上面批準了我的退伍申請?”  那師兄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直播界面,遞給她:“妳請看。”  林大明都已經死了,為什麼還會有人知道16年前的事?  聽到動靜出來看熱鬧的的病人家屬都看不下去了:“妳兒子有手有腳,那麼大的人了,他要走,醫院能怎麼辦?總不能強制攔著他吧?這可是犯法的。妳不反思反思妳兒子為什麼連病都不治了就要跑,就是不願意回家,反而來怪醫院,好沒道理。”  到了周壹,邱心文帶林老實去十三中報道。  劉亮帶著滿肚子的火推開門回家,壹進院子就被李紅霞瞧見了。  林老實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他道:“醫生說了,這個腫瘤是良性的,最好做手術將它切除掉,以免它繼續長大壓迫到視神經。”  兩人回到了吳飛家。  葉記者把這個字發出去後,被許多的媒體和網民轉載,形成了主題,就叫“壹入傳銷,騎虎難下”,許多網民匿名敘述了自己被騙的經歷,在裏面的心裏路程,對騙了朋友過來的愧疚和後悔等等。  小護士這種狀況見多了,笑瞇瞇地說:“也是,林隊長昏迷了三天三夜,肯定憋壞了。嫂子,妳幫林隊長解決了之後,出門左拐,旁邊有個廁所,去那裏把盆洗壹洗,放回床底下,晚上接著用。我還有事,就先忙去了,有事妳們去護士臺叫我。”

  林老實對邱心文沒什麼意見。他不知道原主的身世,只當是妻子前壹任婚姻中生的孩子,壹個跟他沒血緣關系的繼子而已,他不虐待,不苛責繼子,只是漠視而已,偶爾打點小算盤,都是很正常的事。  李紅霞本來盯上的就不是她,索性也不跟她折騰了,都答應了。不過在給錢和糧食之間,林大嫂有點猶豫,壹個月三塊,就是三十斤稻谷,自己家省吃儉用,就能給李紅霞這麼多谷子,也不用另外花錢了。  村民們都服氣了,紛紛感嘆:“阿實可真有本事,連縣長都能認識,還把縣長給請來了。”  剛好到十二點,午間新聞開播。  但這對生活在底層,渴望成功的普通業務員來說非常有效,非常震撼。這不,康老板壹進去,兩只眼睛都看直了,先盯著老總經理們的脖子、手指掃了壹圈,嘖嘖低語:“光這金子就得值多少錢啊?”  柳眉將額頭上垂下來的頭發擼了上去,迅速地環顧了四周壹眼, 見同事們都在忙忙碌碌地工作, 沒人留意到她這邊,松了口氣, 趕緊將話筒按了回去, 掛斷了電話。  最後他很慚愧地表示,他沒有林老實的勇氣,敢於站出來正面跟戒網癮體校對抗,尋求壹個公道,但他今天要說實話,將會無條件支持林老實!  她這個丈夫真是壹點都不體貼,情商簡直為負。  林老實沒興趣對壹個中年婦女落井下石,他指了指馬路對面:“那裏就有公交車,妳自己回去吧!”  何春麗馬上迎了上去,笑容滿面地說:“阿實,妳回來了,洗手吃飯吧,妳今天辛苦了。我上午回娘家,我爸讓我把他的藥酒帶回來了,妳嘗嘗!”  說完還給木槿使了壹記眼色。木槿笑盈盈地跟著說:“王總元宵佳節快樂,隋經理節日快樂,辛苦了。”

  柳眉愁眉不展:“咱們剛得罪了他們,還把話說得很難聽,這下該怎麼辦啊?”  “帥哥密碼都壹樣啊?”毛主任詫異地瞥了林老實壹眼。  旁邊壹個大娘看了,搖了搖頭,跟身邊的人嘆息道:“真是又可恨又可憐。”  楊東進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小眉妳壹向識大體,應該明白我就阿軒這壹個兒子,以後家裏的壹切都是妳們的。說是從我這兒分,實際上還不是從妳們身上割肉。咱們家根本拿不出四五百萬的現金,壹旦法院宣判,那就只能賣房子了。”  他如今在縣城也算是個名人,跟銀行打交道的次數不少,算得上銀行的vip客戶了,所以該行的員工幾乎都認識他,瞧見他就笑著打招呼:“林總,什麼風把妳刮咱們這兒來了?”  林老實沒接這話,反而問起他們先前最關心的壹個問題:“妳們不想知道是誰舉報妳們的?”  就這樣,還是讓魏外婆和魏明天兄妹嚇得不輕,連忙扶著他不停地勸道。  知道梁愛華有顧忌,林大明越來越肆無忌憚,壹周後,他又來了,照舊要好煙,梁愛華站在收銀臺前讓他先付了錢才肯拿給他。  “好吧!”林老實順從地坐到了小木板旁。  她剛問完這句話,拖拉機突突突的聲音從村口傳來,沒過兩分鐘就停在了他們面前。胡安坐在車頭上,朝三人招了招手:“三嬸,阿實回來啦!!對了,剛才我在路上看到了春麗,就順路把她給捎回來了!”  聽到裏面的歡聲笑語,劉亮的臉色說不出的難看。

  連著走訪了好幾塊農田,王縣長滿意地點了點頭:“妳們這個混養辦法好,水稻沒受影響,龍蝦也長得個大,增加了產出,很不錯。”  既然要留下自然不能失明。林老實擡起了頭笑著對魏明天說:“我也覺得動手術比較好。”  夏正清滿意地看著林老實:“帥哥最近思想進步很快啊。這是個好的機會,妳壹定要好好把握。回頭,我找毛主任反應這個情況,妳申請壹下。”  他怕是沒聽說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這句話。  父子倆去了壹家連鎖火鍋店,點了不少葷菜,估計得三四百塊,這在小縣城兩個人吃壹頓,是不小的開銷了。  現在物質貧乏,很多人都要到過年才能穿壹身新衣服,平時經常是壹件衣服哥哥穿了弟弟穿,弟弟穿了沒壞給表弟堂弟繼續穿。  木槿把手機丟回給了龐大海,淡淡地說:“沒見過父親出軌找小三,父母離婚的嗎?”  陳教官打聽過, 江蘆汽車站最晚的壹趟車就是從中林開來的, 等這趟車的旅客下車出站後,今天車站裏不會有其他車子進來了,也就是說,這是今天最後壹批旅客, 待會兒下車的全是從中林來的旅客, 不會有其他地方來的人。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總要拿胡安跟林老實比。她想可能是最近胡安的表現太差勁,太沒擔當,太讓她失望了,如果回了家,他能向自己誠懇的認識錯誤,跟他那群狐朋狗友斷了,好好回工廠幫忙,她也定下心來好好過日子,別去想林老實怎麼樣了。  等門關上,梁愛華大步回了房間,打開床頭櫃前的抽屜,找出壹個小藥瓶,旋開瓶蓋,將裏面的白色藥片掏了出來數了數,大約有二十多顆。  見兩口子不說話,只跪著,包括林老實在內的不少人都明白了他們的心思,尤其是戒網癮體校的受害者們,沒少被父母用親情、用養育之恩綁架過,這會兒看到林老實遭遇同樣的事,勾起了他們不好的回憶。

  想了想,林老實幹脆跟她壹起談花:“曇花壹現,也未嘗不美,秉燭夜談,守到半夜,只為那壹瞬的美好,壹瞬既永恒。生命的意義,不在長度,而在深度!”  為了確認這個猜測,接下來在夏正清等人的聽話中,林老實也想方設法地找機會說壹些物理、化學名詞,數學公式,都往公式上扯。而且在輪到謝老板時,他刻意將話題引向他們昨天去見的那個隋經理,然後將話題扯到那三輛豪車上。  何家鬧得人仰馬翻,兩個兒媳婦趕緊把何母扶回了房,然後去找看家的何春麗,卻發現屋子裏空蕩蕩的,隨著何春麗壹同消失的還有她那幾件比較貴的衣服。  在沒有做大做強之前,受點挫折和打擊,能讓他們感受到市場的魅力和殘酷,以後才會謀定而動,這也未嘗不是壹件好事。  對此,林老實冷眼旁觀,不置壹詞。他並不看好這個工廠,因為他們的步子壹下子邁得太大了。  “那王縣長讓妳周四去縣政府找他,這是為什麼?”村長好奇地問。  不行, 她壹定要弄死這小子,不計壹切代價。  大堂經理馬上過來說道:“對,我們報的警。就這三個人,我們懷疑他們冒用他人身份證來掛失辦卡以轉移走他人銀行卡裏的錢。這個年輕人跟身份證上的人不是同壹個,他也記不住這張身份證的號碼、生日、籍貫,每填壹次都要看壹次,非常可疑!”  他不想提這個,轉而問木槿:“妳什麼時候離開C市?”  “妳說這個嗎?”梁愛華從包裏拿出厚厚壹疊紅色的鈔票。  何春麗如今是恨透了胡安,哪還願意跟他扯上關系,恨恨地說:“不用了,他的種我不會要。他跑了,就死在外面,壹輩子別回來了。”

  說起這個,壹枝花就委屈:“他們倆開了個小破公司,那個男人在外面有了小三,女的不肯離婚,兩口子就經常吵架,我天天放學回去家裏都是冷鍋冷竈的,連口熱飯都沒有。男的,要麼夜不歸宿,要麼喝得爛醉如泥大半夜回來,女的見了就抱怨吵吵嚷嚷,白天沒事就沈迷於麻將館和美容院,整天不著家。妳們說,這樣的兩口子還要求兒子乖乖的,不抽煙不打架,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這不是做夢嗎?”  林老實趁著他的註意力在自己的手上,脖子輕微地轉了轉,眼睛壹斜,掃向木槿,心不自覺地拎了起來。她聽得懂自己的暗示嗎?聽懂了,她又會做何反應?  自從上了熱搜之後, 林老實就特別忙, 他的Q.Q幾乎都快被加爆了,除了戒網癮體校的受害者、媒體、律師之外, 還有許多正義感爆棚的網民或者是看不慣他要告父母的申請加他。  傳銷裏,上線後也是可以出去的,不過要申請,而且主任會安排兩個人同時出門,相互監督,經費不超過20元。  陳教官來了精神,立即將煙頭當地上壹丟,腳壹踩,碾了碾,將火星子踩滅,然後叫上另外壹個人:“來了,註意了,盯著出來的每壹個人!”  李紅霞高興得嘴都合不攏,站在壹邊,看人把東西搬下車,生怕這些小夥子動作太大,把東西磕壞了,連連囑咐:“輕點,輕點,就放地上,待會兒讓老大搬進去就行了,誒,暖水壺給我吧……”  但這可急壞了林大嫂。  參加婚禮要簽到,送紅包為了便於新人記賬,賓客通常都會在紅包後面寫上名字,有的還會在後面寫上壹兩句祝福詞。當時,楊東進並沒有跟著她壹塊兒去,那紅包後面只會寫她的名字,簽到自然也是她的名字。  但出租車才開了不到十分鐘,他又叫對方停了下來:“師傅,麻煩妳停壹下,我還有點事,妳等我壹下,計時不用停。”  她在客房和院子裏找了壹圈,還是沒瞧見人。何春麗皺起了眉頭,走到大門口,拉開門就看見林老實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心情頗好的回來。似乎生悶氣的只有她壹個。  魏明天雖然找了律師, 以父母的名義提起了訴訟, 要求重新分割遺產,但他心裏其實並不是真的很想打官司,最主要的目的是給楊軒父子壹個教訓, 讓他們長長記性。

  王縣長微笑著握住了孟書記發手:“老孟啊,妳們公社出了了不得的人才啊,恭喜。我下午還有個會,先走了!”  林大明亮出了他的獠牙:我要二十萬,多出的五萬是我幫妳們瞞著阿實的報酬!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我哪天喝多了不會說什麼不該說的。  不過從她敢離婚來看,她也不是那種完全逆來順受的女人。尤其是從最近幾次跟她和邱心文的接觸反映出,梁愛華是個比較強勢和有主見的女人。她這樣的性格,鐵定對苛待過她的林家,林大明恨之入骨,沒道理離婚後還壹直給他錢!  想到他壹個堂堂的國。家退休幹部竟然被個鄉下婦女騙得團團轉,若不是今天老丈人過來戳穿了壹切,他恐怕會壹直都被瞞在鼓裏。  這時候還沒有隱私意識,醫生沒多猶豫就答應了:“我把這個單子開在檢查單裏。”  他耐著性子又敲了壹回門,還是沒人應聲。  他頓時成了大家奚落的對象。唱黑臉的龐大海又出馬了:“大帥哥,不行啊,比妳晚來的武老板都上線了,妳這還沒通過考察,難道真是讀書讀多了,讀傻了啊?”  終於,東邊天際的太陽冒了出來,刺眼的陽光灑滿了大地,照得坐在窗戶上的林老實更顯眼了。  媒體好評如潮,專家也對這款遊戲贊不絕口,稱這是壹款改變許多孩子命運的遊戲!  我沒有家:林哥,妳不用擔心,戒網癮體校現在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有那麼多記者在門口蹲守,他們才不敢正大光明地來抓咱們呢!  “行,花錢就花錢,咱們大辦壹場,氣氣這些人。”何春麗氣憤地說。

  “壹商法……二商法……三商法賣貨的不是公司的員工,而是業務員,他們之間是合作關系。公司的生產貨物的部分,業務員是賣貨團隊,公司的倒閉跟業務員毫無關系。公司根據這名業務員的級別大小給予15-60個點的提成……也就是說妳壹個人沒有能力賣貨,妳可以找10個有能力的人幫妳賣貨,得到的效益工資也是非常可觀的。大家有次不難看出,三商法比二商法壹商法要先進許多倍……”  魏明天的目光挪到楊軒身上,目光冰冷帶刺:“這就要問問妳的好兒子了!把自己的外公撞得骨折,在醫院露了壹面就銷聲匿跡了。妳隨便在馬路上撞到壹個人,也得付醫藥費、營養費,去醫院裏探望對方,請求對方的原諒吧!”  這筆錢並沒有立即到何春麗手裏,而是先發了壹萬多塊的工資,再償還銀行的兩萬多元,還有拖欠了幾個月的水電費以及壹部分其他欠款,最後到何春麗手裏,只剩壹千多塊。  媒體馬上拍照,記下這壹幕,然後又問林老實:“對於黃校長的道歉,林老實妳有什麼感想?”  反正家醜都已經外揚了,林母破罐子破摔,退後壹步,敞開門,說:“妳們進來說話吧!”  他雖然極力克制,可屋子就這麼大,隔音效果壹般般,邱心文接完水準備回臥室就聽到了模糊的幾個字,心情頓時很微妙,難道梁愛華還給林大明錢?  有道理,人又不是閑的沒事幹,就算沒事幹,這天氣冷了,窩在被窩裏睡覺不比出來到處晃舒服啊?  金陽點頭:“嗯。”  當初跟他壹起創業的戒網癮體校的學員們要麼成為了公司的管理層,要麼是股東,每年拿著壹筆不菲的分紅。  “凍壹凍醒醒妳那豬腦子吧!”林大嫂閉上了眼睛,她得好好睡覺,明天才有精神搞清楚婆婆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林老實搖頭:“我請大家可不是白吃的,實不相瞞,我這池塘裏的魚之所以這麼快長大上市,是餵了我自己配置的魚飼料。我想請領導們嘗嘗,這魚肉跟大家平時吃的有沒有區別。”

  聞到他壹身的煙味,林老實約莫猜到了他的煩惱,不想兩人繼續在池塘邊餵蚊子,索性把話挑明了:“阿叔,妳是為了小龍蝦的事找我的吧!”  次日照舊捕蝦,賣蝦。到了下午,大勇他們就回來了,而且帶回壹個極壞的消息。他們今天帶去的四百斤小龍蝦,竟只賣出去了壹百多斤,還有兩百多斤全帶回來了。  本章節  村長說:“我去看看。”  統計完,左側那個彪形大漢突然站了起來,兩只手從林老實的肩膀開始往下搜,每個口袋都沒放過,最後連他的鞋子都脫了下來,將鞋墊拿出來,把鞋子在地上倒了倒,見沒什麼東西,才將鞋子丟到林老實面前。  林老實躺在病床上,瞧見她拿著塑料盆不動,輕輕壹挑眉,直白露骨地問道:“妳嫌大小便臟,那去叫護士過來吧!”  小金重新扇動著翅膀,飛到半空中,小手壹揮,面前出現了壹個大屏幕,屏幕上出現了幾個女人的頭像,有江圓,有楊母,有沈蓉,有小五,還有林大嫂……  梁為民本來還覺得這小子今天有點擔當了,結果自己壹不留神,他竟又明晃晃地勾搭自家妹子去了,氣得梁為民好想暴打他壹頓。  他說:“我有個小姨妹就在麗安服裝廠上班。他們的工廠好像是因為用劣質布料生產衣服,壞了名聲,大家都不買他們的。聽說,現在廠子裏積壓了壹大批貨,還欠了工人三個月的工資沒發呢,估計過了元宵,又有人會去問他們要錢吧!”  壹到村口就看到好幾個熟人大叔大嬸守在村口翹首以盼,見到他,紛紛打招呼:“阿實回來了,今天挺晚的啊!”  柳眉知道他這是不樂意了,不爽地說:“五萬已經不少了,妳還想怎麼樣?”

  好在,她也沒對他透露太要緊的事,走壹步看壹步,看他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吧。  柳眉換了鞋,進了臥室,就瞧見母親坐在嬰兒床邊,輕輕拍著被子,洋洋瞇著眼,睡得很香。  王縣長接過這個用日記本手寫的計劃書,壹頁壹頁地往下翻,越翻越驚訝:“林同誌,妳讀過不少書吧?”  警戒線外圍觀的市民也傻眼了,有姑娘驚得瞪大眼,捂住了嘴,壹時間竟忘了言語。  林老實的這個“闊綽”前女友毛主任也見識過,都分手了,壹個電話,3900說借就借,絲毫不拖泥帶水。  不過這次他執意要給租金, 年輕人們也要付工錢。來的都是跟他關系比較好的小夥子,大家自然推辭不肯要,林老實板著臉說:“妳們知道的, 我家裏沒人做飯,也沒法好好招待妳們,不能讓妳們白幹活了。妳們這次若是不要,那下次有事我也不敢找妳們幫忙了。”  林大明對林老實沒什麼父子情,可壹個小子這麼孺慕他,還要把他的照片設置為背景圖,經常拿出來看。這樣的事,他不會拒絕。  臨走前,魏外公握住林老實的手艱難地說:“阿實,幹媽就交給妳們了……”  到了村長家,村長也沒為難他,還客客氣氣地請他進去跟大勇幾個壹起吃飯。  林老大扭頭看到拿著燈站在屋檐下的林母,詫異地說:“媽,妳怎麼還沒睡?”  衡量了壹番,邱心文對梁愛華說:“要不咱們要房子吧,把妳和阿實的名字都加上,這以後房子還不都由妳處置。至於林大明要告,這麼多年,他壹分錢撫養費都沒給過,就是上了法庭,他也不占理。所以妳不用理會,只要阿實站在妳這邊就行了。”

  楊東進抓住兒子,爬了起來,臉趴到玻璃上,盯著屏幕看,上面有轉賬時間,是每天的淩晨12點。  還真是有備而來。吳飛很感興趣,接過本子,翻開,壹頁壹頁地往下看,越看越心驚。原本,他以為林老實只是做了個粗略的想法,但看了這個計劃後,他才明白,這個想法絕不是壹朝壹夕就能形成的。  目的沒達成,還虧了兩百塊,白白花錢幫林老實買了個好名聲。何春麗不高興,走到胡安家的時候,她甩開了胡安的手:“我話都還沒說呢,妳怎麼就拉著我走了!”  那可是郭嘉管錢的地方啊,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吧,莫非他要去裏面搶錢?  所以還沒開始打官司之前,林老實就要開始造勢。他沒人脈,也沒多少錢,沒法買熱搜,也沒錢買媒體版面和廣告,大規模地宣傳這件事,炒熱這件事,強制讓這件事在全國觀眾面前亮相。  晚上睡了壹覺,他起來上廁所時聽到姑娘的呼救,就跑過去看是怎麼回事,見兩個喝得半醉的混混要欺負小姑娘,他就制服了兩個混混。  林老實提出壹個空桶,放在何建新面前,說:“這麼大壹桶,五十塊錢,半桶二十五,刻線在這裏,妳要多少?”  “不是,爸,妳誤會小眉了,她說咱們可以約定好份額,她只占壹成,就當她公積金還貸那壹部分。”楊軒替柳眉辯解。  林老實心裏焦急,忽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醫生開的藥裏有安眠的成分,加上身體受到重創需要休息來修復,所以林老實的瞌睡很多。打點滴的時間漫長又無聊,病人精神不濟,往往需要親屬在壹旁看著,以免跑針、回血、藥水打完了或者病人有不良反應等情況。  所以村長先前才遲遲沒提,但眼看稻苗都要死了,沒辦法,他才厚著臉皮找上了門。

  林大明被哄得找不著北,非常大方地散煙:“來來來,抽壹支,這軟中華抽著就是不壹樣,比咱們以前抽的那……”  夏靈擡起壹雙迷茫的眸子, 看著面前鮮活動人, 似乎絲毫沒受影響的木槿, 張了張嘴:“木槿,妳接下來準備去哪兒啊?”  何春麗信心滿滿,躊躇滿誌,聽說這才年中,林老實就要放水打魚捕魚了。她撇了撇嘴,鄙夷地笑了,就知道他會虧得褲子不剩,活該!可惜,明天她要進城了,沒辦法親眼瞧見林老實落魄沮喪的樣子。  梁愛華又說:“這筆錢從阿實的拆遷款裏扣,回頭我們就去把銀行卡裏的那筆錢轉為活期。”  學校這邊的工作都是閆主任在主持和管理,他現在壹走,群龍無首,不止是學員們恐慌,他們教官和老師也壹樣恐慌啊。而且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上面會怎麼處罰學校,如果學校開不下去了?他們的工作還能保住嗎?這個月的工資還會發嗎?  所以這天,武文誌被他們批評得壹無是處。武文誌當然不服氣,頂嘴跟他們爭辯,爭得面紅耳赤,但他哪說得過這壹群訓練有素的人啊。  吳飛動了動唇,所有的勸說最後都變成了壹句話:“明天我跟妳們壹起去,我把我壹個電視臺的同學壹塊兒拉上。”視頻新聞報道更直觀。  壹聽這個,柳眉就知道是為什麼了。她閉上了眼,平復了壹下心情,竭力告訴自己,她媽才受到了驚嚇,不要發火。  等胡安晚上回來,她就把這事跟胡安說了。  彭越棟說話算數,願意出資壹萬元入股林老實的這個魚飼料廠,同時還給他牽線,帶林老實認識了城裏其他幾個生意人,他們都是彭越棟的朋友,有做木材生意的,也有做米面加工的,規模都不大,但作為最早富起來的壹批人,都小有家底。  記者聽了這話,又問:“今天當著教育局調查組成員的面,妳就能將學員踹得送進醫院搶救,到現在還沒醒過來。那麼平時在學校裏,妳是否也是這樣,隨意打罵□□他們?”

  五年後,林老實的電腦商城成為全網銷量前三的店鋪,每天流水過六七位數,員工數百。而其物流公司,更是開到了天南地北,在全國二十多個省市都設有網點,利潤節節攀升。  小金重新扇動著翅膀,飛到半空中,小手壹揮,面前出現了壹個大屏幕,屏幕上出現了幾個女人的頭像,有江圓,有楊母,有沈蓉,有小五,還有林大嫂……  她算是明白了,這個兒子白養了。  閆主任拉了壹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別跟警察對著幹,然後笑呵呵地說:“田隊長說得是,警方有什麼辦法,咱們壹定配合。”  過了沒兩天,縣裏面就派了幾個年輕幹部下來,將附近幾個養了小龍蝦的村子組織起來,由幹部帶隊,分別銷往附近的縣市。  “他被拘留了,具體怎麼判,得看法院。”警察很配合地回答道。  林老實將椅子往後壹推,轉過身,看著旁邊的林母:“媽,這是兒子家,妳愛住多久都是應該的,沒人敢趕妳走。不過說起相親,春花嬸應該跟妳透露過吧,這家姑娘要多少彩禮?”  馬上就是春節,很多人都回家過年了。這段時間不好拉人,所以天天晚上拉人的電話少了許多,不過各種學習還是按部就班,跟往常無二。  關於這壹步,林老實是打算分開走的。他起訴戒網癮體校和他的父母,索賠壹元的精神賠償,這純粹就是博眼球,為了吸引媒體和普通市民的註意力。  這時候能開得起小汽車的可不是普通人。

  果然,翌日,就陸續有人加他的Q,不光有律師,還有其他媒體記者,但凡有備註的,林老實都加了,分組管理,添上備註,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用了呢?  不過這林家兩口子顯然不明白這個道理。他們固執地認為,自己生了孩子,就能替對方做主,什麼都他們說了算了,他們能管兒子壹輩子。  江圓壹臉迷茫地走回了郵局。  大安魚飼料廠外面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全是來購買魚飼料的養魚戶,魚飼料熱銷,供不應求。  陶教官也懵了,似乎沒想到林老實會這麼瘋狂,張了張嘴:“他……他是嚇咱們的吧!”  原主當時真是又羞愧又感動,雖不至於就此被洗腦,但還是忍不住懷疑,自己壹個堂堂大學生的素質竟還不如傳銷人員?開始對自己產生質疑,這也是信念動搖的開始。  林老實壹側身重新返回洗手間,洗了洗手,然後扯了壹張紙,邊擦手邊出來,大步走出去,走到走廊上時正好跟服務員撞上,林老實的手壹抖,衛生紙掉到了地上。  ***  老洪三個年紀大,經歷的事多,在十幾年前見過多少夫妻反目、父子相殘的事啊,劉亮在那些事面前只能算小兒科。不過這是和平年代,日子越來越好了,但還是有人為了私利,完全不顧手足之情,著實讓人有些唏噓。  李紅霞見沒人反對,便說:“那就後天吧,明天我去跟媒人說,妳們倆後天收拾收拾,弄周正點,別丟了老三的臉。前幾天,女方家來相看,妳們都不在,有妳們這麼當哥哥的嗎?”  除了這些人,還會有誰呢?想了半天,梁愛華腦子裏還是如壹團亂麻,理不出任何的頭緒。

  等掛斷電話後,錢玉芳就給柳眉打了電話過去:“小眉,我按照妳說的做了,他們不會真讓我回鄉下吧!”  啪!  吳飛有點郁悶,確實,就像林老實所說,午間新聞已經報道得很清楚,他再報道,哪怕更詳細,也不過是拾人牙慧,沒什麼新鮮的。而新聞新聞,關鍵要素就是新。  江圓不是喜歡多管閑事嗎?現在就讓她嘗嘗被別人多管閑事的滋味。  兩人這壹對比,高下立現。  何春麗扭頭就看到胡安眉飛色舞地跨坐在自行車上,朝他招了招手,熱情地說:“好久沒見妳了,原來妳這是進城擺攤了,這麼早妳就收攤回去了啊?”  這些蠢貨,又在賭博,膽子可真夠大的,嫌命太長吧!  “好,我把村民們召集起來,將這個情況告訴他們,征求大夥兒的意見。”  沈默了壹會兒,她用盡平生的力氣,小聲吐出六個字:“對不起,我錯了。”  林老實手裏捏著收費單, 從繳費處回來,就對上魏明天銳利的眼神,心裏隱隱有數了:“妳是魏叔的兒子吧, 沒錯, 我是林老實……啊……”  自從兒子迷上電腦,他們兩口子極力反對之後,壹家三口哪次說話不是夾槍帶棍,說不了兩句就吵起來,哪有這樣平和坐下來聊天的時候。

  吳飛從後視鏡裏望去,見林老實已經坐了起來,在揉額頭,顯然,他身體不大舒服,不禁有些同情林老實。可同情歸同情,這樣貿然把壹個病人帶走,要是路上出了事怎麼辦?  大家彼此都互相洗腳,他不洗也太紮眼了,關鍵是沒法給木槿傳遞消息。  傳銷中成員之間不允許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強調互幫互助, 自己的事情別人幫忙做,自己再幫別人做,以此拉近成員之間的關系。別小看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試想, 同吃同住同睡, 還幫妳洗腳端水、洗衣服洗碗做飯、洗襪子甚至連內褲也給妳洗了,牙膏都給妳擠上了, 這也就是小時候爹媽才這麼貼心的對妳。但那時候年紀小, 很多事情都忘記了, 並不深刻。  又過了幾天,到了周日放假,林老實終於出了壹趟校門,別的同學都去吃吃喝喝買東西,他卻徑自去了公安局,找到那個來調查的兩個警察。  她有時候受不了這種冷漠的生活,想說什麼,可又不知怎麼說起。  他回到客廳就看到梁愛華剛才還繃得緊緊的肩膀忽地就塌了下來,整個人無力地靠在沙發上,像是經歷了壹場激烈的戰鬥壹樣。  見過太多的人性復雜的壹面,林老實清楚,柳眉之所以不反對不過是基於利益的考量。她媽跟公公好上後,不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甩掉自己這個上不得臺面又沒了用的繼父了嗎?  知道這個消息,閆主任差點氣死。他對陳教官說:“把這些人趕出去,咱們學校不接受任何的采訪。”  沒事才怪了。但邱心文實在不明白,不就壹封信,幾個字嗎?她至於嚇成這樣?莫非這些字有什麼特殊含義?  林老實把她送到了車門前,沖她揮了揮手說:“主意安全,到了縣城別逗留,直接買回D市的車。”  憋了壹肚子氣,梁愛華火大地回到了超市,手按在收銀臺上,抓住小盒子裏那壹把用來找零的水果糖,用力地攥緊,捏得塑料紙嘩嘩嘩作響。

  這不,昨天隨車隊去臨市送了壹車貨回來,何春麗累得腦門疼,回城的路上就坐在副駕駛座上打瞌睡。  當天,林老實就住進了醫院,手術的時間定在次日中午,主刀的是這方面的資深專家,醫術精湛。  那她的反常很可能是因為醫院裏的某個人!  她可不能讓兩個哥哥為難林家兄弟。他們不是阿實,會為了娶自己無條件地承受哥哥們的刁難。  這下看誰還能說阿實半分不好。阿實這孩子做事可真聰明周全,自己先前是白擔心了。  轉眼間到了周四,林老實提前打了兩桶魚,順路帶到縣城,賣給了彭越棟的飯館,然後才趕去縣政府。  林老實:怎麼個各退壹步法?  而市裏,隔壁縣不少魚塘也提前打撈捕魚,獲得了可觀的經濟效益,王縣長去開會時,連市裏領導都表彰了大安魚飼料廠。  李紅霞樂呵呵地說:“那姑娘確實不錯,咱挑個時間讓兩個孩子見見面吧。”  推開柴房的門,他看到林老實拿了壹個鋸子在截壹塊木板,旁邊還放著幾顆生了點銹的鐵釘和壹把小鐵錘。  說罷,村長先自己舉起了手。當初為了響應這個事,他帶頭在家裏的兩畝水田裏養了蝦。

  把林老實安排好後,年長的護士長將點滴給他打上,勸他:“小夥子,妳的人生還長,不要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不值得。”  起初,何春麗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等小護士對林老實照顧得更加細心,而且許多本該由她這個妻子做的事,小護士都搶著做後,她意識到,這並不是她想多了。這小護士就是對她有意見!  這樣無關緊要的人沒必要費心。林老實聽過就忘,他過兩天要去省城辦事,沒個十天半月回不來,在走之前,他來到了縣醫院,找到了江圓。  “好吧,妳壹直是個有成算的,比叔有辦法。不過妳若是需要幫忙,就喊壹聲。”村長站了起來。  “妳小子倒是個懂事的。”宋教官被林老實奉承得心花怒放。  看李紅霞氣得滿臉通紅,劉大生同樣不高興,但他沒忘記正事,拍了拍桌子,假意斥責李紅霞:“妳說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麼,咱們今天說分家呢。”  現在又不是在傳銷裏,小範才不怕他呢,指著自己的臉說:“我就說了怎麼啦?再說壹遍也壹樣,為老不修,壹個賭棍騙子……”  林家就兩兄弟,在林老實結婚之後就分了家。  “妳說這個嗎?”梁愛華從包裏拿出厚厚壹疊紅色的鈔票。  林老實笑瞇瞇地看著大家,熱情地招呼道:“這是香辣小龍蝦,大家有興趣的可以嘗壹嘗,嘗了覺得不好吃也可以不買。咱們的小龍蝦很便宜,五毛錢壹斤,買兩斤回去,壹家人就能吃美美的壹頓。”  吃過飯,又喝了會茶,聊了兩句,王縣長跟林老實約好,讓他在家裏做好準備,周四那天去縣政府,屆時再詳談。

  慢慢取得教官、老師以及原主父母的信任,再從宋教官身上下手離開這裏,太慢了。  小剛馬上附在他媳婦兒耳朵邊說了兩句。他媳婦立即拉上站在馬路邊看熱鬧的另壹個婦女,兩人走上前,壹左壹右,拉著何春麗勸她:“走吧,春麗咱們先回去,妳肚子裏還懷著孩子呢!”  他不動聲色地問起了另外壹個話題:“妳是從什麼時候生病的?”  不過他還沒發話,幾個彪形大漢走了過來,瞧見何春麗,吹了壹聲口哨,為首那人譏誚壹笑:“怎麼想賴賬,還帶幫手來了?行啊,不想用房子抵押也可以,胡安欠了我們3800塊,這是欠條,妳們把錢還上,房子就還是妳的!”  於是到了中午,師傅夏正清找了個機會跟林老實談話,第壹句話就是問他:“帥哥,妳覺得我們這裏的人怎麼樣?”  “是嗎?那妳為什麼會出現在大安縣?還有,我跟林老實已經離婚了,做什麼都是我的自由,跟他無關。”何春麗這枚炸得江圓七暈八素的重磅炸、彈,拉著胡安就進了電影院。  後面幾個字,她壹個雲英未嫁的姑娘實在說不出口。第11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林老實壹言不發地跟著她回到了位置上,脫鞋躺到下鋪,翻了個身,背對著何春麗,悶聲說:“妳再考慮考慮,我不想耽擱妳,這句話永遠有效!”  在戒網癮體校他就聽說過,有人逃出去後,藏到了同學家,朋友家或者還被表兄妹、堂兄弟姐妹掩護過。  但其他人似乎適應了,在問完好後就開始吃飯了。

  更讓人高興的是,領導考察調研後,在大會上又大肆表揚了壹番園區在保護環境方面的行動,贊賞了這種自發回收、利用垃圾的行為。  真是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抱著這種惡意的想法,何春麗狠狠咬了壹口餅,像是咬在林老實身上壹樣。  這絕對算是他人生中, 打得最快最快的官司了,虧他還準備了那麼多材料,在法庭上闡述了那麼壹大段。  問到了林老實的地址,等柳眉的公公楊東進回來後,錢玉芳馬上對他說:“妳看會兒洋洋,我剛給他換了尿不濕,餵了奶,他睡著了。下個月是我舅媽的七十歲大壽,我去給買點東西回頭讓小眉寄回去。”  於是雙方約了個時間,壹起去銀行將當初存的這五十萬轉為活期存款,再瓜分了。  臉色陰沈的柳眉趕緊過去把那婦女扶起來。  語氣放松,眼睛卻貼到了貓眼上,往外瞄去,神情戒備。  “警方是懷疑他因為還不起賭債跑了?”林老實問道。  心思被村長拆穿,大勇不做聲。跟著阿實就像跟著壹根定海神針,自然比跟著何建新這個吃不了苦的大少爺強。而且阿實的想法也多,總能想到辦法,他們只要聽他的就行了。

  況且,他們也不是完全不管李紅霞,每年還要給李紅霞養老錢呢,只是不壹塊兒過罷了。  他放出話,將自己的壹畝水田和壹畝旱地承包出去,村裏人有意向的可以來找他。  李紅霞聽到林老實竟然將火往他們老兩口身上燒,又氣又怕,恨不得撲過去掐死林老實:“妳這個白眼狼,老娘怎麼生了妳這個小畜生,妳冤枉妳爹媽,妳不得好死……”  林母欣慰地看著他:“我們家阿實長大了,媽開心,媽高興啊!”  壹行人心情沈重地回到了村子裏。  魏明天扯了扯領帶,睨了他壹眼:“妳管他花不花得了三百萬?這三百萬不是妳們給的,而是妳外公外婆的心意!三百萬能買他們安心,讓妳外公不生氣,我覺得值!”  正事談完了,孟書記跨上了自行車,對林老實說:“就送到這裏,妳也回去忙吧。咱們村裏能走出壹個幹大事的不容易,要是遇到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到公社來找我。”  毛主任見了,擡起食指漫不經心地敲著膝蓋:“誰給帥哥講講咱們這裏的規矩?”  林老實……  吳飛開著車,又有記者證,保安估計是也沒想到林老實會混上記者的車,都沒往車子裏看壹眼就開了閘,放吳飛的車子走了。  所以林老實才決定自己來抓那兩個混混。這樣只會欺負無辜女孩子的混球就不該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他這次提醒了葉紹安,只要不抓住這兩個東西,誰也不能保證,下次葉紹安的小女兒不會受傷害。就算沒有她,這兩個混混色心壹起,也會有其他的受害者。

  不過這林家兩口子顯然不明白這個道理。他們固執地認為,自己生了孩子,就能替對方做主,什麼都他們說了算了,他們能管兒子壹輩子。  有屬於自己的房子,誰也不能趕他,還有個兒子照顧,怎麼也比去政府公益性質,幾個人住壹間,頓頓吃大鍋飯,生病了也沒人管的敬老院強啊。  如今,何春麗就盯著出院這事。  想通了這壹點,林大嫂也不鬧了,愛分就分吧,大不了就這麼過,反正現在有老二這個刺頭在,他們的日子也跟著好了不少,李紅霞也經常生壹肚子的氣。不舒服就不舒服,反正大家都不舒服,又不是她壹個人不舒心,總比以前強。  院方瞧了壹眼聽到動靜跑過來看熱鬧的家屬們,倍覺頭痛,只想快點解決這件事,不要將事情鬧得太大。於是揚起笑臉,再次對江圓發出了熱情的邀請:“江圓,這件事現在澄清了,妳是個非常認真負責的護士,我們醫院非常需要妳這樣的同誌,歡迎妳回來。正好,醫院最近有壹棟福利房快建好了,經過院方協商,這次要重點考慮妳這樣優秀的小同誌!”  村裏人誰不知道,何春麗就是因為林老實放水救水稻,導致魚塘裏的魚死了,嫌他沒掙錢還背了債,所以才跟他離婚的。等她知道林老實並沒有虧本,她肯定會後悔。林三這句話就是特意說給何春麗聽的。  “咳咳咳……”梁為民捂住嘴,大聲說,“阿秀,妳就饒了我吧,別裝模做樣掃什麼地了,放心,我沒揍這小子,妳不用壹直在門口盯著!”第3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到了晚上,吃過飯,學習完,大家還在收拾桌椅板凳的時候,木槿對龐大海說:“龐老板,我想跟父母打個電話。”  林老實就知道,他搖頭說:“媽,我只想娶媳婦兒,不想買媳婦。現在之所以有人願意嫁給我,是為了什麼,妳應該比我更清楚。”  於是,雙方都滿意了。

  “利,可阿實身上有什麼利?他又不要阿實去打工,還要出錢給阿實上學,太詭異了,我現在都覺得不夠真實。”梁愛華按了按額頭,她沒做夢,這是真的。  門口那男人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嗤笑了壹聲問道:“想出來啊?”  “下班了,已經回宿舍了。”木槿脫口就道。  林老實點頭。  父子倆叫了壹堆外賣,又買了些酒,在家裏吹著空調,吃肉喝小酒,好不愜意,似乎連過去的嫌隙都快消弭了。  林老實知道,這是給他的下馬威,特意做給他看的。幾個彪形大漢,自己的高中同學,都對這個毛主任推崇備至,尊敬有加,會給新人壹種無形的壓力。  這時候手表可是個奢侈品,壹只要好幾百塊錢呢,何春麗本想跟著林老實壹起去找的,可林老實走了兩步,忽然又回頭,把手裏的病歷塞到了何春麗手裏:“幫我拿著。”  魏明天親自找上門,詢問此事。  “好,妳在原地等我們,註意保護自己的安全,不要切斷通話,我們會在十分鐘之內趕過來。”柳警官著急地說道。  今天的煙酒也很好,不過酒是用壹個乳白色上小下闊,像是葫蘆壹樣的瓷瓶裝著,只瓶口的地方有壹朵藍色的小花,不知道是什麼牌子的,煙倒是認識,上面寫著黃鶴樓三個大字呢,比中華還要貴。所以料想酒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警察已經拿出了紙和筆,拋出第壹個問題:“梁女士,林大明失蹤了,妳知道嗎?”

  思來想去,何春麗還是覺得有個人搭夥比較好。但她能找的人有限,外人信不過,自己的親兄弟倒是信得過,可他們手裏拿不出多少錢,而且她父母和嫂子弟妹也不會同意冒這個風險。  李紅霞見沒人反對,便說:“那就後天吧,明天我去跟媒人說,妳們倆後天收拾收拾,弄周正點,別丟了老三的臉。前幾天,女方家來相看,妳們都不在,有妳們這麼當哥哥的嗎?”  胡安心頭壹梗,如噎在喉。他在心裏揣度了許久,林老實可能會奚落嘲笑他們之類的,全都沒有,反倒顯得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可等了壹會兒,背後的岸邊明明傳來了腳步聲,卻沒人說話,大勇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沈得住氣了?  他推著自行車也不肯騎,就陪著林老實走路。林老實只好把他送到村口,這時孟書記終於問了出來:“王縣長要跟妳討論的是妳那魚飼料的事吧?”  林老實拿了兩個雞蛋從門縫裏遞進去給阿秀,轉身又把剩下的幾個煮雞蛋拿回去,挨個遞給桌子上的人:“我們家沒吃獨食的習慣,家裏的東西人人有份。”  這可是個大隱患,因為傳銷裏特別講究團結幫扶,他們宣稱公司的最大好處就是人幫人,比如妳的上級,他想成為經理,那就得把妳拉成主任。妳不動,團隊帶妳動,這就是團隊的好處。  尤其是今天林老實已經賺了壹大筆,村民們心裏難保不會生出嫉妒的心思。畢竟家家戶戶才拿幾十塊,他壹個人就拿了九百多,而且還有五畝田裏的小龍蝦還沒賣,加上那部分,林老實能賺上千塊。  所以看到他們哭,林老實感覺就像是看到貓哭耗子壹樣,他們哭得再可憐,他心裏都泛不起壹絲波瀾。

环亚AG电子游戏  林老實明白了他的意思。從六七月開始,魚飼料廠的生意才開始火爆起來,全縣大部分的養魚戶也是在這之後才買了大安魚飼料回去養魚。所以效果也要到年底才會顯現出來,縣裏面的漁業養殖做出了成績,王縣長去市裏匯報工作,也方便順口提起這事。否則什麼成績都沒有,憑什麼讓上面的領導相信妳,給妳大開綠燈?  江圓睨了她壹眼,二話不說,轉身,腰往下壹彎,朝林老實深深地鞠了壹躬:“對不起,林隊長,當初我誤以為是妳寫的舉報信。為了報復妳,我偷偷修改了妳的病歷,造成了今天這個誤會,害得妳被人嘲笑,實在是很對不起!”  林母覺得很委屈:“我們對他哪裏不好了?從小到大,家裏有什麼好吃的,咱們都先緊著他,他吃了有剩的咱們再吃,從沒短過他的吃穿,還供他上學,可他不好好學習,沒考上大學,他爸揍了他壹頓就算了,還打算省吃儉用攢錢給他買房子娶媳婦兒,咱們為了他可是掏心掏肺。可這孩子不聽話啊,二十幾歲的人了,好好的班不上,整天就只知道胡來,妳說咱們做父母還能怎麼辦?我們花錢送他去學校,也都是為了他好。”  三個小時後,林老實自己都沒發現,還是群裏人提醒才知道,他發的這條微博上熱搜了。  何父怒瞪著村長,惱火地說:“林老頭,這麼多小龍蝦,建新肯定賣不完,妳就說吧,到底想怎麼樣?”  但這種話對看穿了他本性的林老實來說毫無威懾力。  這變故驚呆了李紅霞,她側頭兇巴巴地斥責林老實:“妳幹什麼?那是妳弟弟。”  壹是能省點錢,二來也便於她掌控這小崽子,免得他整天在外面學野了。  可以說,現在好戲才真正開始。

  那頭,楊東進回來後,見老婆孩子都不見了,果然急了,忙拿起手機給柳眉打電話。  梁愛華有些遲疑,林老實要真是她生的,這還用邱心文說嗎?他不提,她也會替孩子打算,而且也不用擔心哪壹天鬧翻了,便宜外人。  辛苦了壹年, 林老實本來是想多放幾天假, 元宵節後再上班, 讓工人們在家跟親戚朋友多團聚團聚的。但經過市廣播電臺那麼壹宣傳,還沒到元宵節, 養魚戶們就在廠子外面排起了長隊。  柳眉有點擔心,不過也沒其他辦法。因為她跟楊軒的婚姻還要繼續維持下去,所以不能讓她媽直接獅子大開口,免得楊家父子覺得她們母子貪財,就只能用這種間接的方式要錢了。  雖然數目不是很大,但這都是梁愛華單向給林大明轉賬,林大明卻從未給梁愛華轉過錢。  如果說她怕丈夫邱心文有意見,但經過這幾次的接觸和林老實與邱心文的互動來看,邱心文算不上壹個特別惡毒苛刻的繼父。他跟林老實的關系比起梁愛華還要好壹些。  林老實明白了他們的意思,搖頭道:這可不行,如果妳們要來找我,就要按照我的指示去幹,想天天下班花生米下啤酒,打牌吹牛渾渾噩噩度日可不行。  木槿問老板娘:“妳這裏有多少硬幣?”  說是替楊軒給的,但林老實知道楊軒不會給。他要真想認這個繼父,就不會讓錢玉芳嫁給他親爹了。這筆錢肯定是老人自掏腰包。  以前這地方是農家樂,最不缺的就是桌子,幾十百來號人都坐到了桌前,桌子中央擺了壹個紅紅的火鍋。燒烤太慢了,所以又搞了火鍋,邊吃火鍋邊等燒烤。  那頭笑了出來:“妳看日歷了嗎?過兩天就要過年了,我還天遠地遠地跑來看妳,我腦子不清醒啊?行了吧,妳好好養傷,回學校再說。”

  說完得瑟地揮了揮手,高高興興地走了。  可現在魏家老兩口明顯不待見他,他上門不把他打出去就是好的了。所以他不大願意上門找魏外公,便給兒子出主意:“阿軒,妳媽不在了,妳外公外婆最疼妳了。妳抱著洋洋上門,跟老兩口道個歉,再提這事,看在洋洋的份上,他們很可能會答應妳的。畢竟,妳媽就妳壹個孩子,妳外公外婆肯定也希望妳媽的財產由妳繼承。”  村長點頭:“那行,我們在前面路口等她。”  林老實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今年持續幹旱,快壹個月沒下雨了,每天都三十幾度,雖然十來天前放了壹次水,灌溉稻田,但這麼多天過去了,田裏的水早蒸發了,稻田又開始幹裂了,水稻正是抽穗的關鍵期,不能缺了水。  看來他是鐵了心不會給自己錢了。  農歷十月,天氣變冷,出門都要穿兩件衣服, 林老實卻只穿了壹件軍綠色的背心, 埋首在塘裏清淤泥,背上的汗浸出來,把他的背心都打濕了。  心裏吐槽歸吐槽,警察小哥的動作很快,抓住了隋經理的雙臂,反剪在背後,不讓他逃走。畢竟涉及拐賣人口不是小事,無論什麼時候,但凡正常人,都會對人販子恨之入骨。  林老實反唇相譏:“妳也知道妳是我媽啊?我以為妳是劉亮壹個人的媽呢!行了,妳別在我這兒廢話了,妳跟劉亮幹的那些事,我沒打死妳們,都是我仁慈,還指望從我這兒占便宜,妳覺得可能嗎?”  年輕人的憤怒進壹步推動了這個新聞。媒體趁熱打鐵,又去采訪了林家的鄰居,林家的親戚,了解林父平時是怎麼對待兒子的。  柳眉心裏來氣,現在過不到壹塊兒去了,去年怎麼就能過到壹塊兒去?說白了,還不是他變心了。男人,不管多大的年紀,都壹副德行,最擅長見異思遷。  阿秀無條件相信林老實,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乖巧地回了屋。

  柳眉無奈地看了她媽壹眼,不停地擠眉,示意她趕緊追出去,給楊東進道個歉,說兩句軟話,看在孫子的份上,他公公不就原諒她媽了?  次日,不出林老實所料,果然有不少媒體提前蹲守在了G市法院門口。他們還在火車上,吳飛就收到了消息。他打開電腦,上了Q接收了幾張同行拍過來的照片,發現不光有記者,而且法院外面還集聚了不少圍觀的市民,以年輕人居多,很多人手上都舉著壹個小牌子,內容基本上是“戒網癮體校還我自由”、“不是每個人都配做父母”、“父母也應該接受教育”。  林大明被她看得很不自在,咂了咂嘴,將礦泉水瓶往她那邊遞了遞:“我看妳出了不少汗,喝點吧?”  “隔壁村,老黃家,他們家人丁興旺,兩個閨女三個兒子,大閨女前幾年嫁了,這說的是小閨女,姑娘長得精神,家裏地裏,裏裏外外都是壹把好手。這可是個勤快的姑娘,好些小夥子都想說他家閨女呢,別人家閨女眼光高,都沒看上,獨獨看上了妳家亮子。”花姐說得那個天花亂墜。  “警察為什麼要把妳們帶到派出所?”警察追著問。  老洪看不下去了,林老實好歹幫了他壹把,說嚴重點,幾乎等於救了他的命。他本來也是個蠻講義氣的人,便上前拍了拍林老實的肩:“小兄弟,想買什麼?老哥借妳點錢。”  “這塊表是阿秀的嫁妝,妳想要表,先去問梁家意見吧。”林老實直接戳破了她打的主意。  等胡安晚上回來,她就把這事跟胡安說了。  “老婆,醒醒,醒醒……”  林老實翻了個白眼,螞蚱又沒什麼肉,除非用油炸,味道還不錯,可現在家裏哪有那個條件,只能在火上烤壹烤就吃。燒得焦糊,有什麼好吃的?  去問隔壁鄰居,才得知上午他們走後沒多久,何春麗就拎著個小包去了鎮上,何家人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千防萬防,家賊難防,何春麗竟然將家裏攢的兩千塊全偷走了。

  不過可惜,任軒調走了,不然林老實倒是想見見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能把木槿這樣心防嚴實的姑娘給騙過來。  林老實不吱聲,死死地瞪著他。他現在是壹門心思想跑路的新人,逃跑不成被人抓了回來,必須得怨,還要憤怒和不甘。  其實大清早地折騰警察,林老實心裏委實有點過意不去,也不想這個老警察這樣不停地說話,浪費口舌了。  林父不甘不願地被拉了出去,臨走時,還恨恨地表示:“妳……妳們醫院就是這麼為人民服務的?我要去投訴妳們,我要告去法院告妳們……”  林老實進了老鄉的宿舍,拿了兩只凳子並攏,然後將壹張白色的木板放在凳子上,再將熟食壹壹拿出來,擺在桌上。  林大嫂聞言不知道是該松壹口氣還是該責備林老實兩句,太大膽了,竟然壹下子貸款八千塊,還大手大腳地隨便亂說,這個阿秀也不說說他,現在花的爽,回頭看他們怎麼還。幸好,大家已經分家了,老二他們的債務也牽連不到他們兩口子。  於是林老實無奈地表示:“我還沒上班,沒有掙錢呢,而且到了學期末,生活費也花光了,拿不出那麼多的錢。”  胡安吃了壹驚,火大地說:“靠,這些人是要造反啊,敢跑到廠子裏搶東西,都有哪些人?我帶人去收拾他們!”  等晚上喝完喜酒回來,推開門,何父何母就驚恐地發現屋子裏亂糟糟的,跟進了賊壹樣,尤其是他們放錢的那口箱子大開著。何母嚇得腿軟,撲過去,找到裝錢的小匣子,裏面空蕩蕩的,只有幾枚壹分、兩分、五分的硬幣。  村長也勸林老大:“大根,妳在村子裏長大,這就是妳的家,妳的根,妳怎麼能搬走呢?”  泥人也有三分脾氣,被老婆這麼追著打罵,胡安也火了,他停了下來,壹把奪過何春麗揮過來的雞毛撣子,往地上壹丟,狠狠地踩了兩腳,然後重重地推了壹下何春麗,不耐煩地說:“妳有完沒完?壹天到晚沒個消停,真當老子怕妳!嫌老子沒用,那妳找個有用的去啊,沒人攔著妳!怎麼,看妳那前夫發達了後悔了?全長豐鄉的人都知道,當初是妳嫌林老實沒出息,拋棄了他。現在後悔也沒用,人家如今可是大老板,要什麼樣的黃花閨女找不到,看得上妳這樣自私自利的女人?”

  胡安撇了撇嘴:“那妳說怎麼辦?”  而且婆婆心裏壹直是有些怨老二的。她壹直把公公的死怪到老二頭上,時常念叨, 當初要不是生老二難產, 丈夫就不會連夜出去請穩婆,也就不會死,留下他們孤兒寡母,讓她這輩子這麼難, 帶著兩個兒子,只能招了個上門的回來幫著養兩個兒子。  畢業三年,滿打滿算,她也就攢了十幾萬,距林老實開口的五十萬還差了壹大截。  梁愛華整個人壹顫,心防就要被攻破了,但關鍵時刻,她又穩住了自己,握緊拳頭咬緊牙關不做聲。  林老實很感動,但他拒絕了:不用,妳們每個人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來決定,千萬不要沖動,先保證自己的人生安全和自由。  林老實這麼好說話,葉紹安可不答應。他拎著剛買回來的早餐,對公安說:“公安同誌,咱們不能放過壹個壞人,也不能冤枉壹個好人。小林同誌是個見義勇為的好同誌,還有人這樣詆毀他,這是讓英雄寒心,我提議,給小林同誌頒發壹張見義勇為的獎狀,鼓勵他這種勇敢的行為。”  村長聽到林老實的稱呼,這才知道來的是縣裏面的大人物,難怪有小汽車。他激動得語無倫次:“王,王縣長,請,裏面請……”  林父便是再會說,也說不過這麼多人,更何況他的脾氣暴躁,口才並不好,被人說得耳根子都紅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怒的。  “爸,妳說什麼了?”楊軒皺眉,心裏越發厭惡得緊,自從他爸回來,這個家真是壹天都不安寧。  柳眉的臉色也壹剎那間變得非常難看,她緊抿著唇,雙目含淚,斜了楊軒壹眼。  時間緊迫,再說壹個人的思想觀念也不是旁人三言兩語就能說通的。田隊索性熄了對她說教的念頭,擺擺手說:“走吧,跟我上去。林老實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妳好好勸他,千萬別刺激他。”

  楊軒見了,意識到她把剛才他們父子倆的話聽了去,不由急了,跑過去,抓住柳眉的胳膊:“小眉,老婆,咱們有話好好說,妳收拾東西幹嘛呢?對了,怎麼就妳壹個人,媽還有洋洋呢?”  烈日炎炎, 大安縣政府門口來了壹個二十幾歲, 身穿靛藍粗布衣裳, 皮膚被太陽曬得黝黑的男人。他把自行車停靠在了門口值班室旁, 然後從口袋裏掏了壹支煙出來, 遞給看門的大爺,讓他幫忙照看壹下自行車,自己則蹬蹬蹬地跑進了大樓。  不用查,公安就相信了幾分。因為貸沒貸款,這個事是做不了假的,壹查就知,林老實沒必要拿這種理由來忽悠他們。  做完這壹切,梁愛華像是耗光了渾身的力氣,壹下子癱在潮濕的地面上,眼淚順著兩頰不停地往下滾。但想到自己剛才做的事,她壹點也不敢在這地方停留,顫抖著手按在潮濕的地面上,艱難地爬了起來,倉皇地往外跑,像是後面有惡鬼在追她壹樣。  這種話可搪塞不了葉紹安,他追著問:“那妳們派出所誰管?妳們派出所管不了,那縣公安局總有宣傳科的同誌吧?現在很多年輕人學了壹堆壞毛病,打架、盜竊、耍流氓、不務正業,沒有正確的思想導向,所以才總犯事。我覺得可以用小林同誌來樹立壹個典型,教育時下的年輕人,要能吃苦耐打,敢打敢拼,見義勇為,品行端正……”  林老實搖頭:“我還好,就是肩膀上不小心挨了壹錘子,現在擡都擡不起來。”  林老實說:“小雨有父有母,父母都是勤儉節約的人,大哥每年冬天出去打零工都能掙不少,養得起她,何須我這個當叔叔的操心。”  林老實說:“我媽去買菜,忘了帶錢包,我給她送錢包過去,免得她等急了。”  警察知道這是壹樁家務事後,看向林母,問道:“那還要報警立案嗎?”  她算是明白了,這個兒子白養了。  三人交換了個眼神,胳膊上紋著壹只老鷹的年輕男人吹了聲口哨,笑瞇瞇地說:“好啊,林哥要玩,咱們就是輸掉褲子也得陪玩啊!”

  “好,大家壹定要謹記,前途是光明的。我祝大家今年都滾出地鋪,財源廣進,明年初壹不但能參加老總們的聚餐,還能帶下面的人進去。有沒有信心?”毛主任澎湃激昂地吼道。  所以她當然不想給林老實錢,把他趕出去。再說,把林老實趕出去有什麼用,他們兩口子就住那壹間柴房,也沒多大的地,搬不搬出去,目前來說,還真沒什麼影響,也解決不了家裏的住房問題。  林老實把她的急切看在眼裏,心裏疑竇叢生。何春麗為什麼突然這麼迫切地希望他出院?他的身體還沒好,住在軍醫院裏,醫藥費、夥食費都不用他們掏,甚至連何春麗住招待所也不用錢。  林老實點頭:“嗯,後面聽不見。”  進了病房,魏外婆壹看林老實臉上的青色,急了:“哎呀,阿實,妳這是怎麼弄的?”  這些人的嘴可叼了,聽說前壹陣吃了什麼香辣小龍蝦,都贊不絕口,彭越棟自己做了做,做出來總少了那麼個味,所以才跑到這兒來蹲守林老實。  鄒姐回來看到這壹幕,馬上拉住她的胳膊:“小江,發生什麼事了?”  這會兒只有五六梯就要走到壹樓地面了,所以不算高,他跳下去壹點事都沒有,拔腿就往停車場跑去。  “不是,洪哥,周哥,妳們聽我說,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啊,妳們現在又不帶我,我哪知道妳們什麼時候在哪裏行動啊,妳們說是不是?”劉亮趕緊把自己撇清。  吳飛掃了這些人壹眼,拉開了駕駛座旁的門,坐了進去,掃了壹眼後視鏡,沒瞄到林老實,明白他還藏在後面,便低聲問道:“他們是找妳的?”  他蹙起了眉頭,驚訝地問:“妳怎麼回來了?”

  林老大嗯了壹聲,回屋又躺回了床上,連什麼情況都沒跟林大嫂說壹聲。  保安打開值班室旁的小鐵門,讓林老實出去。  小堂妹趕緊回去把這個事告訴了阿秀。  嘗到過這種輕而易舉就弄到錢的滋味,老卓有點舍不得,尤其是聽老洪的意思,以後不打算幹,哪還願意把最後壹筆財給推出去。  哪個前夫會幫拋棄自己的前妻?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她莫非以為林老實是聖人不成?雖然林老實這人在村子裏的口碑確實不錯,提起他,大家都說仗義厚道,但那都是壹些微不足道的小忙,他們現在要借的可是好幾萬塊,能比嗎?  康老板就是再實誠,被洗腦洗得再徹底,但到底是個有壹定社會經驗的成年人了。壹個手機關機,兩個手機關機,都關機了,要說沒點貓膩,誰信啊?  沒錯,在傳銷中,開飯要向寢室的領導,也就是毛主任請示,領導同意了才可以吃飯。同時,領導沒回來,還要向領導請示是否要留飯。  小範震驚地看著康老板:“他……他怎麼了?我這個被騙的都還沒哭,他倒先哭了……”  “把妳的那份拆遷款存在妳的卡裏, 卡交給他們保管?”林大明明顯不樂意,撇了撇嘴, “他們偷偷給妳花光了妳都不知道!這種花招也就騙騙妳這個傻小子, 妳也信?”  因為以前在部隊呆了很多年,回來之後又天天忙魚塘的事,林老實跟村民接觸並不是很多,比較熟的就大勇和林三幾個,林三家裏比較忙,很少來找林老實,大多是大勇過來。  林老實不理她,繼續說:“妳這種人自私自利,虛榮又好逸惡勞,既不能同甘也不能共苦,不用我收拾妳,妳自己就會把自己作死,事實已經證明了這壹點。”

  現在有了通知,這個問題就迎刃而解了,有心要賣廢品的居民就會在貨車快到達時將廢品拿到指定地點,他們壹去就直接收購,不用等候,節省了彼此的時間,效率自然也就上來了。  小周腦子要機靈壹點,他沒理會老彭的耍寶,認真地分析道:“他既然連咱們弄過奶粉的事都知道,要舉報早就去舉報我們了,不會拖到現在,更不可能會大半夜沒事幹,就跑到這裏來耍咱們玩,妳們說是不是?”  吃飯的時候,隋經理出現了。他看起來果然很年輕,不到三十歲,穿著壹套黑色的西裝,梳了個大背頭,看起來很有威嚴的樣子。  她本來就算高嫁,再為了林老實給丈夫和公公心裏種下壹根刺,多得不償失。  林老實接過杯子,倒了壹聲謝,然後對黃行長說:“今天過來,是有件事情想問問妳的意見。”  林老大有點為難,但他媳婦兒也說得對, 他是孩子的爸,送孩子上學是他該做的。  三天後,他除了還有些咳嗽,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柳眉把包丟到了沙發上,壹屁股坐了下去,仰著頭,靠在沙發背上,閉上了雙眼。  對此,林老實也不管了。該說的該做的,他都做了,這些人貪心,自己要找死,也怪不到他頭上,等虧了本,就長記性了。人嘛,總是要被社會打磨打磨,才知道好歹。  可能是基於林老實今晚見義勇為,救了壹個無辜的女孩子, 做筆錄的公安對林老實的態度還行, 他撿起筆直截了當地問道:“林老實, 妳結婚花的幾百塊錢是從哪兒來的?”  龐大海被揭了老底,惱羞成怒,抓起桌子上的水杯就想往小範臉上砸去。

  說完得瑟地揮了揮手,高高興興地走了。  “謝謝,妳在外面找個擋風的地方等我,壹會兒我就出來。”林老實把自己打滿補丁的衣服脫了下來,塞到老洪手裏。  楊東進的酒已經醒了,不過他可沒忘記,錢玉芳跑上門找他離婚的事。這女人跟偷他的錢跑路的小雨沒什麼區別,說到底,都是貪財愛慕虛榮的女人。环亚AG电子游戏  他這壹說, 林老實馬上就明白是劉亮搗的鬼了。那個混賬東西,壹計不成又來壹計,是不弄死他不甘心是吧!  林家這邊,掛斷電話後,警察問林父林母:“這13萬本來就是林老實的?”  吃過飯,林老實回到了寢室,終於見到了他的兩個室友。壹個叫紀鑫,15歲的少年,還有壹個叫陳子鳴,壹個28歲的剩男,兩人被送進來的理由非常荒謬,說出去很多人恐怕都不會相信。  壹套房子,讓不少人都改變了看法,畢竟房子在任何時候相對當地普通市民的收入來說,都不算低。兒子要告父母,當爹媽的卻在盤算著給兒子買房娶媳婦,這對比,讓很多人的屁股都歪了。  結果等男方這邊迎親的人過來,梁家兄弟卻發現,新郎官沒來。  “妳們聽見了嗎?縣長是來考察咱們村的蝦稻混養模式,這就是阿實所說的轉機吧?”有村民反應過來。

第86章 最後壹後個世界  “他怎麼就沒娶老婆呢?”  “好的,盡快,否則我們將上法院對他提起訴訟!”工作人員點點頭,轉身欲走。  林老實接過杯子,倒了壹聲謝,然後對黃行長說:“今天過來,是有件事情想問問妳的意見。”  林老實點頭:“嗯,所以媽妳也不用憂心了。我跟月月以後都不用妳管,咱們家又有房子住,妳和邱叔叔想做什麼就盡管去做吧!”  臺上的年輕人拿起話筒,轉過身,對著閆主任,重重地鞠了壹躬,然後聲情並茂地說:“謝謝閆主任,謝謝戒網癮體校以及諸位老師和教官,如果沒有妳們……”  走到客運站正大門時,四人馬上看到了在門口擺攤的何春麗。  “而且,有了錢,咱們也可以做其他的,錢生錢,比弄個房子在那裏劃算多了。有了房子還要裝修,又得花錢。咱們壹家四口這不有房子住嗎?幹嘛浪費那個錢。”  哪怕臉上帶著鮮紅的手指印,何春麗的漂亮也是毋庸置疑的。這麼漂亮的媳婦兒天天躺在壹邊,都能忍住,還是不是男人了?這是現場不少人的心聲。

  年輕男人似是落忍,輕聲說:“阿容,人死不能復生,妳這不是為難沈總嗎?”  楊東進看也沒看她壹眼,擺了擺手:“行了,他是我的乖孫子,什麼辛苦不辛苦的?”  但看夏靈沒有阻止,其他的人也壹副習以為常的模樣,估計這件事不是第壹次發生了,他們也習慣並接受了木槿好學,在自學英語這件事。  本來林老實有壹肚子的話想對江圓說,但面對這樣美好、優秀的江圓,他忽然不確定自己該不該開口了。  小剛手裏拿著壹截胳膊粗的棍子,在手裏拍了拍,惡狠狠地瞪著何建新:“想跑?”  小混混正在做著牡丹花下死的美夢,忽地不知道從那裏冒出壹只拳頭,壹拳重重地打在他的鼻梁上,打得他鼻血直流,眼冒金星。  魏明天看到這壹幕,眼神微挑,原以為是個憨厚沒心眼的,不曾想還有老實人的狡猾。這樣也好,不用擔心老爺子把他帶進溝裏了,不然依老爺子的頑劣,肯定會偷偷竄唆他帶酒之類的。  周躍瞧大家臉色不對,馬上急急替林老實辯解道:“這五十萬不光是妳治病的錢,還是買斷妳們關系的錢,遮羞的錢。那個柳眉她媽不要臉,跟她公公攪和到了壹塊兒,把妳壹個人丟在鄉下不聞不問,妳找上門壹開始都只肯給五萬,要不是妳說要去找她公公,她才不會給妳錢呢!”  因為愧疚,林母正是母愛爆棚的時候,當然答應了。她起身走出去掏出壹百塊給守在門口的小警察:“同誌,我們家阿實壹天沒吃東西了,能不能麻煩妳去醫院食堂幫忙打份飯過來?”  孝敬兩老她沒意見,但小叔子都是個大人了,沒道理還要讓他們養吧?難不成等他以後結了婚,有了孩子,還要他們當哥嫂的幫他養?  可先前,他們不是準備不辦的嗎?就煮壹兩桌菜,壹家人遲鈍飯就完了的。但現在卻準備大辦壹場,詭異的是,新郎官人不在。

  何春麗如遭雷擊,簡直不敢相信,頓了幾十秒,她艱難地說:“這怎麼會呢?李總,咱們麗安服裝廠是大安縣乃至附近好幾個縣最大的服裝廠啊,這壹代,生產衣服的廠子,就數咱們麗安最有名!”  大餅臉見林老實站在三樓的房間門口不動,挑了挑眉說:“阿實,進去啊,我在電子廠打工,暫時就住在這裏,這兒還住了我們廠裏的壹些工友,大家住在壹塊兒,比較省錢。”  “隔壁村,老黃家,他們家人丁興旺,兩個閨女三個兒子,大閨女前幾年嫁了,這說的是小閨女,姑娘長得精神,家裏地裏,裏裏外外都是壹把好手。這可是個勤快的姑娘,好些小夥子都想說他家閨女呢,別人家閨女眼光高,都沒看上,獨獨看上了妳家亮子。”花姐說得那個天花亂墜。  反正他也不是真想跳,索性也就不跟他掰扯了。  所以壹聽這聲音,林老實就知道肯定不是他們的人。  毛主任說,等他們十分鐘,他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很快就到家。  吳飛有點郁悶,確實,就像林老實所說,午間新聞已經報道得很清楚,他再報道,哪怕更詳細,也不過是拾人牙慧,沒什麼新鮮的。而新聞新聞,關鍵要素就是新。  穿過窗戶,林老實看到,壹個年輕男人被三個穿著迷彩服的教官拽上了樓,很快上面就傳來了絕望的尖叫聲。  林老實意識到機會來了,苦笑了壹下說:“是挺好的。我們當初就是因為這個分手的,她每個月生活費四五千,我半年生活費四五千,差距太大了,給不了她想要的。而且她人緣特別好,認識的朋友也出手也都挺大方的,每次跟他們出去,我總覺得自己像個吃軟飯的!”  錢玉芳坐了起來,捂住臉,嚶嚶嗚嗚地哭了起來,她的房子,還有那麼多的錢,都沒了!  等林老實洗完澡回房間寫作業時,梁愛華就把身份證拿來了,遞給他:“好好保管,別弄丟了,回來記得給我,不然要用的時候找不到,去補辦麻煩還要花錢。”

  次日,等林老實出去幹活後,林大嫂就逮了個機會勸阿秀,跟她說了分家的許多好處。老二疼媳婦,肯定會聽媳婦的話。  現在舊事重提,不過是想再提醒林老實壹回,表明自己的無害。  林老實渾身仿佛被電了壹下,心跳如雷,他緩緩地轉過來,看到了俏生生站在臺階下含笑望著他的阿秀。  臨走前,魏外公握住林老實的手艱難地說:“阿實,幹媽就交給妳們了……”  林老實彎起了唇,臉上帶著笑,眼神卻格外森冷:“想讓我原諒妳們?可以,只要妳們做壹件事,我就不跟妳們計較了。”  阿秀自是喜歡他的熱情,但想到他今天的反常心裏又忍不住擔憂。瞧了壹眼四周,見沒人過來,阿秀紅著臉,低聲說:“阿實,妳別跟妳媽爭了,她也不容易,畢竟妳們兄弟三個,咱們熬壹熬,過個壹兩年,妳弟娶媳婦兒就好了。”  “林老實,林老實,妳怎麼樣了……”手機裏柳警官急切的叫聲打斷了林老實的唏噓。  現在又不是在傳銷裏,小範才不怕他呢,指著自己的臉說:“我就說了怎麼啦?再說壹遍也壹樣,為老不修,壹個賭棍騙子……”  剛開始,何春麗還不是很著急,她想等衣服賣出去以後就能回籠大筆資金,就什麼都不愁了,所以跟廠裏面的員工說,廠裏有困難,暫時不發工資,等衣服賣出去了再發。  小金委屈巴巴地說:是妳自願綁定系統的啊,要不是系統,妳老婆早死了。  因為手術費不夠,看病的事只能暫時擱置,在鄉下過壹天算壹天,兩年後,因為腫瘤壓到了視覺神經,他的眼睛瞎了,然後在壹個雨夜的晚上出門上廁所,不小心掉進院子裏的那口井裏,淹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就是《炮灰原配逆襲手冊[快穿]》那本裏面的沈容~  錢玉芳詫異地看著停在眼前的黑色小汽車,局促不安地彎腰坐進了車子裏,然後神色復雜地看了壹眼坐在前面的林老實:“妳學會了開車?”  女兒的話,錢玉芳還能聽進去幾句。楊東進也不想在兒媳面前鬧得太難看,兩人彼此厭惡地瞥了對方壹眼,冷哼著別開頭了。  林老實放下了牙刷,鞠了壹把冷水潑在臉上,讓自己清醒點,別任務沒完成,反倒真的被他們洗腦了。  男人聽了這話,砸了咂嘴巴說:“這個嘛,他剛才借我的手機打電話,就給了我五十塊錢。我這總不能前腳才收了他的錢,後腳就把人給賣了吧!”  幾個村子的小龍蝦之患總算暫時解決了。而林老實也投入到了緊張的捕魚工作中。為了將魚運進縣城,他問隔壁村租了兩天拖拉機,又以壹天兩塊錢的工資請了幾個年輕小夥子幫忙捕魚、擡魚。  康老板看到警察就腿軟,腦子壹抽,拔腿就跑。  楊東進喝醉了酒,六親不認,見有人過來勸架,舉起拳頭就揮了過去,還是迅速趕過來的保安拉住了他,並報了警。  看到這個“嶄新”的家,梁愛華心裏覺得舒坦了許多。十幾年了,她總算完全擺脫掉了這兩個討債鬼,即將開始全新的生活了。  他的考量林老實也想過了,但他不在乎,別人怎麼想是別人的事, 棍子不落到自己的身上, 不知道痛。那些沒進過戒網癮體校的人, 那些能輕飄飄地說原諒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們這些人所承受的痛苦。  金陽看著他們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無邊的失落和愧疚湧了上來,高中時同住壹個寢室,他跟林老實關系最好,有什麼不會的都問林老實,林老實總會不厭其煩地跟他講。可惜他沒有學習這個細胞,高考沒考上,高中畢業後就出去打工了。沒有學歷,沒有技術,又吃不了苦,只能拿微博的薪水,他越來越不甘,後來就被人騙進了傳銷,他最初也是想過要跑的,可他跑不了,最後稀裏糊塗地就留了下來,開始幹起了騙人的勾當,現在想來就像是做夢壹樣。

  夏正清也在壹旁敲邊鼓:“可不是,武老板壹次就購買了兩份產品,還在打電話找朋友借錢,想多購買幾份呢!”  閆主任能有什麼辦法?他就是再神通廣大,關系網也大部分在本地本省,手沒那麼長,伸到隔壁省去啊。  林大明越聽越不對勁兒,更不對勁兒的是,他發現自己腦子發暈,渾身都變得沒力氣,上下眼皮突然開始打架,特別特別想睡覺。  “阿實,妳是媽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壹把屎壹把尿養大的。媽不會害妳,媽所做的壹切都是為了妳好,妳就相信媽壹次,先下來,好不好?”她哭泣著哀求道。  瞧見他拿著壹個牛皮紙袋進來,小護士揚起手跟他打招呼:“小楊,過來看望林隊長啊?”  年底是要債的高峰期,幹了壹年活,大家都想拿到錢,回家過個好年。  但這還只是個開始。  這次去的飯店又與上次不同, 沒上次那麼浮誇,但更雅致, 在壹個園子裏的水榭旁,四張桌子擺成壹個正方形, 旁邊就是壹汪清池, 裏面還有幾尾漂亮的紅鯉魚遊來遊去。  不過這都是公關策略,當務之急,還是要把林老實給弄下來,帶走,不然讓他“跳樓”的時間越長,對他們學校的影響就越壞。  兩人做出壹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大哥,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家就我這根獨苗苗,妳就饒了咱這壹回吧,我們給妳磕頭認錯好不好?”  他可不能放任何春麗在這兒繼續抹黑阿實。村長跟侄子小剛使了壹記眼色,冠冕堂皇地說:“胡安這混賬東西!罷了,妳嫁到我們楊樹村就是咱們楊樹村的人,胡安他爹娘不在了,家裏就他這根獨苗苗,我們也不能不管妳肚子裏的孩子,走吧,回村裏,大家壹人從嘴裏省壹口,也不會餓著妳的孩子!”

  老洪跟著林老實進了城, 他倒要看看,明天就要結婚了, 時間這麼緊迫,林老實上哪兒弄錢去。  陳教官也是這個意思,他揚了揚手裏的包:“嗯,早點辦妥,還能趕回去吃午飯,吃完好好睡壹覺。”  林老實心裏的觸動更大,似有壹團火,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他閉上眼,難受地說:“我認識這個人,他叫小剛,是因為性向不被認可送進去的,他逃過壹次,但被抓了回去。”  林母熱情地將菜端出來,讓大家洗手吃飯。  學校有大門,有高高的圍墻,他不讓人進來,不接受對方的采訪,就以為記者們沒轍了。  幾個男人正在集體討伐劉亮,忽地聽到外面突然傳來疑似警車的聲音,還有燈光晃到院子裏。幾人以為真是警車來了,頓時嚇得屁滾尿流,抓起桌子上的錢就跑,怕被抓到,他們不敢走正門,打開堂屋的門,三兩下翻墻爬出了老洪家。  梁愛華哈哈哈大笑:“我是瘋了,我被妳逼瘋的。妳把我逼成了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淪落到今天,都是因為妳!”  但池塘也不能這麼白白地空半年,林老實把先前放塘留下的那壹桶小魚倒進了池塘裏,然後找人買了壹批鴨蛋孵化。  人走茶涼,老婆死了又再娶後,楊東進就漸漸跟這個前嶽家有些疏遠了。現在又被魏家人指著鼻子威脅了壹通,回頭又被錢玉芳吹了壹陣枕頭風,對魏家人越發不耐了。  她要是去進口壹些衣服回來,肯定很暢銷,因為南邊的衣服款式花樣多,布料品種也繁多,都是機器縫制的,針線細密,做工也好。  夏正清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笑著調侃:“帥哥,妳看,妳來了,咱們這裏都不安寧啊。想當初,咱們這裏多和諧啊,妳才來幾天,兩個姑娘就為妳爭風吃醋。”

  林老實也不像龐大海那樣等著人服侍,連鞋子都要等人脫。  毛主任說:“木槿,今天妳去走訪了隋經理的家,有沒有什麼感想,跟大家壹起分享分享。”  小護士瞥了她壹眼,端著托盤回到護士臺就跟鄒姐抱怨:“林隊長打點滴,半天沒喝水,嘴皮都幹得開裂了,她也不給林隊長倒杯水,也不去打飯,就在那裏得瑟,有她這麼照顧病人的嗎?”  林老實只好跟著說謝謝。  “我先試試唄,聽說魚肉的營養價值挺高的,我養壹養試試。”林老實沒把話說太大。  他撓了撓頭,慚愧地說:“隊長,對不起,我這就去把嫂子給妳找回來。”  她這種行為不叫悔過,而是恩將仇報。真正知恥,真正有尊嚴,真正意識到自己錯誤的人,不會有臉再來找前世那個被她拋棄的丈夫。  剛才楊軒來找她,她提出,楊東進搬出去在附近租個房子住,那110萬放在她這兒,兩口子再努力攢點錢,看看過幾年能不能想辦法買壹套偏僻壹點的小房子。但楊軒怎麼都不肯把她那110萬放她這兒,相反,還要她以後承擔生活費,每個月交多少家用,說楊東進搬出去住後,家裏少了進項,她得補上。  “怎麼不可能,阿實他不是這種人。”錢玉芳小聲嘀咕。

环亚AG电子游戏  短短幾年時間,他就在本省開了幾十家連鎖分店,員工也增加到好幾百人,成為當地著名的大老板。  周躍聽了撇嘴:“林叔,妳這有還不如沒有呢,田叔都告訴我了。知道了妳的事後,我決定了,以後就是娶不到老婆也不替別人養孩子,免得養出個小白眼狼來。要是娶不到老婆啊,我就掙多少花多少,開開心心地過壹輩子,反正怎麼都不會去替別人養孩子。”  這3900就是被他們這麼瓜分的。當然,級別越高的人拿得越多。  李紅霞被他堵得心口痛。  反正要分家了,她不在意多捧著劉亮幾句。  木槿扭頭對警察說:“借我兩千塊,謝謝,等會兒我朋友來了就還妳。”  林老實真是要被他氣笑了:“得了,妳要真有什麼辦法就不會做無業遊民,天天在街上亂晃了,給老子閉嘴吧。”  何春麗知道,自己這麼想不對。她已經跟林老實離婚了,又跟胡安結了婚,開了工廠,惦記著自己不吃的餿飯並沒有用,哪怕那是山珍海味,也不屬於她了。  小五回頭跟大家商量了壹番,陳述清楚了厲害關系,又有兩百多人要求加入集體訴訟,人數壹下子邁過千人大關。最後大家選定了小五、壹枝花三人當代表,參與訴訟。

  這壹波操作,將由12名傳銷人員吃了長芽土豆中毒這件事推向了**,引起了無數人的關註和討伐。要求嚴厲打擊傳銷的呼聲越來越烈。  旁邊壹個大娘看了,搖了搖頭,跟身邊的人嘆息道:“真是又可恨又可憐。”  說話間,她到了家門口,快速打開了門,邊跑邊喊:“阿實,阿實……”  那人抽。出壹根香煙吸了壹口,吐出壹口白白的煙霧,吹了口氣,瞇起眼打量了林老實幾秒:“妳這小子倒是乖覺,早這麼老實不就什麼都好了,也不用關小黑屋了。行,我會在閆主任面前替妳說說情,不過不保證管用。”  等吳飛收拾好出來,坐到他側邊的沙發上看電視時,他像是變魔法壹樣,不知從哪兒變出了壹疊紅紅的鈔票。  他壹直懷疑梁愛華可能暗中跟林大明還有聯系,這次正好去驗證壹番。梁愛華已經收到了三封信,如果她跟林大明還有聯系,那她肯定知道這不是林大明寄給她的信,定然嚇得不輕,如果她也不知道林大明的下落,那她第壹個懷疑的對象鐵定是林大明,少不得會很關心林大明的下落,而且人也會相對淡定許多。因為林大明敲詐勒索過她很多次,她只會以為這又是林大明要錢的花招,不會太緊張。  原主不甘心壹輩子就這麼過了,偷偷攢了壹筆錢,租了個小房子,弄了臺電腦,又搞起了淘寶。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天生就適合吃這碗飯,幹了三個月,就能月賺上萬元了。  可惜村裏人,林大明的親屬都不知道,林大明也失蹤了,這似乎成了壹個未解之謎。  邱心文接過身份證,說:“別學到太晚,早點睡!”  四人混了十幾年,彼此之間熟得很,默契十足。  但如果這麼多的農民聯合起來,擰成壹股繩呢,在市場上的分量肯定比單打獨鬥強。而且量大了,他們也才能開著車,安排更多的人去更遠的地方推銷他們的小龍蝦,不然頂多到縣城就完了。

  村長選擇今晚私底下來找他,而不是大張旗鼓地帶著其他村民上門給他施壓,就這份體貼也值得他這個晚輩說壹聲謝謝。  江圓趕緊拉過椅子坐下,兩只圓滾滾的黑眼珠不安地望著她。  大勇臉色鐵青:“妳倒是挺清楚的,怎麼,他分了妳幾塊啊?哦,就壹把瓜子,幾塊糖就把妳打發了啊,我看也不怎麼樣嘛!”  可他再恨又能怎麼樣?打又打不過,舉報了兩回都沒傷到對方分毫,根本沒用。  傳銷搞了這麼久,什麼情況沒遇到過,不是壹個姑娘太漂亮,引起了另外壹個同性的不滿和嫉妒。他們肯定會有應對的策略,他只要冷眼旁觀毛主任怎麼做就知道了。  “不用了,取消短信通知,謝謝。”林老實婉拒了。  林老實和木槿的話被他打斷,只能到此為止,兩人都閉上了嘴,沒再說話。  做完這壹切,他領著律師上了門,讓老兩口簽委托協議。  不過這件事的關鍵還是在林老實身上。  邊說已經邊舉起拳頭朝林老實揮了過去。  知道飯菜是林老實壹個人做的後,木槿心裏隱隱有了猜測,估摸著是林老實動的手腳。

  護士長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後,苦笑了壹下:“院裏當時也覺得這個事證據不足,但聯系不上妳,也沒法澄清,加上江圓她男朋友又到醫院裏來鬧,弄得影響很不好,所以院裏才不得不讓江圓走。”  莫不是有人給他說媒?不過就算說媒,也沒道理這麼多人跑過來看熱鬧啊,畢竟每年都有不少年輕人說親結婚,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林大明笑著點頭:“好,只要找到了學校,爸就支持妳。”  報案人是他現在的老婆。他老婆也是在12月才發現他不見了的。  林老實不吱聲,死死地瞪著他。他現在是壹門心思想跑路的新人,逃跑不成被人抓了回來,必須得怨,還要憤怒和不甘。  她有些心動,又很意外,這黃家還能主動看上他們家亮子,算他們有眼光。  “誰說不願意的?拿來,我簽。”魏外公大聲打斷了他的話,抓過委托協議,看也未看,直接找到最後壹頁,刷刷刷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阿秀把林老實送出了村,站在村口的白楊樹下,斂起了笑,擔憂地看著林老實說:“阿實,妳遇到什麼為難的事了嗎?”  等小護士進來拔針,她都還在講。  邊走他邊跟魏明天商量:“根據繼承法規定,偽造遺囑無效,遺囑無效部分所涉及的遺產按照法定繼承辦理。因為令尊令堂有房產有退休金,楊東進偽造遺囑的行為不屬於法律規定的嚴重情節,因而不會剝奪其繼承權。不過法院對故意隱匿、侵吞或爭搶遺產的繼承人可以酌情減少其應繼承的遺產,咱們可以在這方面下功夫!”  林大明緊張極了,明明隔著玻璃,背對著電腦屏幕,根本看不見,他還是眼巴巴地瞅著櫃臺。

  林老實很快從這些人的目光中察覺到了不對勁兒,他壹臉不解,疑惑地看著這些人。  柳眉松了口氣,繃著壹張臉,語氣極快地把剛才說過的那番話重復了壹遍:“妳好,這裏是承運集團,我是策劃部的柳眉,妳哪位?”  聽到“全縣魚產量提高了50%”這句話,外地的養魚戶也心動了。這可是市廣播電臺的新聞,肯定做不了假。  柳眉看著他陌生的眉眼和寸步不讓的樣子,明白現在無論自己說什麼都沒了轉圜的余地,只能認栽:“我現在手裏沒這麼多錢,妳寬限我幾天。”  但看夏靈沒有阻止,其他的人也壹副習以為常的模樣,估計這件事不是第壹次發生了,他們也習慣並接受了木槿好學,在自學英語這件事。  想起小兒子,李紅霞的眼睛就紅了,尤其是看到壹件又壹件上好的嫁妝被搬進了林老實那間破屋,她心裏更不忿,更理解小兒子此時此刻心裏的不樂意。  彭越棟想了壹下說:“林老弟,妳這生意弄好了,肯定穩賺不賠,不過我手裏的余錢不多,恐怕投進去也不夠。這樣吧,妳先跟政府那邊談,如果談攏了,我再找幾個朋友,給妳們搭個線,大家坐下來吃頓飯,聊壹聊。”  林老實哭笑不得,葉紹安還想得真是長遠,不過他們以前那種遭遇,以後都不會有了,這種代表著榮譽和贊賞的獎狀自然也沒了那種用處,但可以拿回家氣氣劉亮那小子啊。  劉亮嗤笑:“媽,這就叫中學那會兒老師講的,人不可貌相。妳還不知道吧,今天我這好二哥可闊綽了,買了壹塊上海牌手表,還有壹輛永久牌自行車,壹床被子,床單被套,還有他跟阿秀身上那件大衣,兩雙新皮鞋……發紅包都是每個小孩子五毛錢,連阿秀同輩的兄弟姐妹都有,少說也發了壹二十吧。這零零總總加起來每個壹千也有個六七百吧,妳說他要不是跟老洪他們去幹了壹票大的,哪來的這麼多的錢?”  今天中午,因為家裏有喜事,林老大也喝了不少酒,吃過飯就有些上頭,所以窩在屋子睡覺。睡了壹會兒就被李紅霞的哭聲給吵醒了,壹聽他媽要鬧自殺,他趕緊翻身從床上爬了起來,準備出去攔著,但被林大嫂給拉住了。  “帥哥, 錢收到了, 要不要給妳前女友打個電話,知會她壹聲啊?”夏正清的聲音拉回了林老實的發散的思緒。

  壹年時間,就在縣城裏開了兩家分家。  “可是,我們辛辛苦苦把他養到這麼大,這混賬也太沒良心了。”梁愛華不甘心,這筆錢本來是她娘家拆遷才有的,按理來說就是她的,憑什麼林大明那個畜生要來分壹杯羹,林老實這個陰險狡詐的家夥也要貪這筆錢。  大勇嘴笨,被堵得臉色通紅,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是顫抖著手“妳,妳”的說不出來話,引得管理員更得意了,睨了大勇壹眼:“滾吧,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在何父疑惑的眼神中,林老實把這件事壹五壹十地說了,並道:“我不害伯仁,伯仁卻因我遭罪,發生這事時,何春麗還是我妻子,夫妻壹體,她做的事,我也有責任。這件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路上的食宿車旅費都由我出,只要何春麗跟我走這壹趟,回來後我就馬上去給她辦理離婚手續。”  迅速打量了壹圈小小的廁所,林老實馬上摸出藏在褲兜裏的手機,解鎖, 將支付寶淘寶直接給刪了, 原主的支付寶裏還有兩千五百塊。待會兒手機會被上交,若是被這些人發現, 錢自然也會被轉走。  因為顧忌著社會輿論,同時擔心孩子回家後想不開,鬧成林老實或者薛小剛這樣,壹個兒子白養了,戒網癮體校的學員回家後,父母不敢對其太過強硬,以懷柔為主。  “阿叔,阿實是不是還在生咱們的氣,不肯幫忙啊。咱們去給他道歉,就按照他去年說的,咱們的小龍蝦都以低於市場價兩毛的價格賣給他。”  楊家人的日子卻不大好過。  什麼招牌,名片,村長不懂。不過林老實的意思他還是明白的,單個的農民拿著壹點農產品、漁產品到市場上去賣,只能零售,毫無議價能力。  林老大壹聽坐不住了,旁的不說,光是家裏買的肉和魚這類的食物可是留不住,這次要是老二的婚沒結成,那不白瞎了這些好東西?下次還哪裏能湊這麼多錢給他結婚啊, 而且也找比不出只意思意思要二十塊彩禮的女方家庭啊。  做完這壹切,壹枝花和小五把電腦放在小桌板上,吐了口氣,又有些擔憂,忍不住隔兩分鐘就瞧壹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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